凌晨四點多，窗外的天還墨黑一片，廚房的燈卻亮了。

周姥姥踮着腳往灶台添柴，周姥爺在旁邊洗菜，兩人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誰，只有鍋碗瓢盆偶爾出點細碎的響。

“輕點舀，別把孩子吵醒了。”

周姥姥低聲音，往鍋里倒着蛋，金黃的蛋在熱油里“滋啦”一聲，冒出的香氣被用鍋蓋悄悄捂了捂。

周姥爺則在案板上切着香腸，刀起刀落都着小心翼翼，切好的腸片碼得整整齊齊，像列隊的小兵。

陳阿姨被香味勾醒，披着服走到廚房門口，見老兩口正圍着灶台轉，周姥姥在蒸饅頭，籠屜里飄出甜的面香。

周姥爺在煎荷包蛋，每一個都煎得邊兒金黃，蛋黃卻得能流心。“老夫人老爺子，我來吧，您二老歇着。”

陳阿姨要手，被周姥姥攔了：“不用不用，你再睡會兒，我們倆能行。

今天土豆考試，得吃咱親手做的，才有底氣。”

土豆着眼睛下樓時，餐廳的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一碗撒着蔥花的春麵卧着倆荷包蛋，旁邊是油亮亮的香腸片，蒸好的紅糖饅頭冒着熱氣。

碟子里盛着醬菜、腐，甚至還有盤炸得脆的小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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