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窗戶上結着層薄霜，顧從卿卻把屋裡的暖氣調得足足的。

但是暖氣片的效果也只能說是一般。

他蹲在床邊，抻了抻剛鋪好的厚棉被，棉花蓬鬆得像朵雲，在手上沉甸甸的。

“這被子夠厚不？”他回頭問劉春曉，“我特意讓百貨公司送的最厚款，十斤重，跟家裡的大厚被差不多。”

劉春曉了被面，笑着點頭：“夠了，鋪一床蓋一床，保准夜裡不冷。”

把另一床疊好放在床尾，又在床頭柜上擺好熱水壺，壺把對着老人手就能夠到的方向，“夜裡了，不用下床就能倒。”

土豆抱着個竹編的小筐進來，裡面擺着四五個小碟子，盛着核桃、瓜子、餞，都是從唐人街特意淘來的。

“姥姥牙口好，吃這些的。

姥爺晚上起夜，了就能抓兩把墊墊。”

他把小筐放在床頭矮柜上，又往碟子里添了把話梅，“這個酸，姥姥准喜歡。”

周姥姥和周姥爺進來時，正看見顧從卿在往牆上棉掛毯——怕牆涼，他特意買了帶牡丹花紋的，看着就暖和。

“哎呀，不用這麼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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