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鎮子雖小，年關的集市卻熱鬧得像是把整個冬天的活力都攢到了一塊兒。

早上到達的時候，顧從卿他們剛把三車停在街口，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氣裹住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着炸麻花的香氣，在人群里撞來撞去。

“新炸的饊子！剛出鍋的！”一個裹着藍頭巾的大嬸站在油鍋旁，手裡的長筷子翻攪着金黃的饊子，油星子濺在地上，映出點點亮。

嗓門亮得像喇叭，見顧從卿他們看過來，還熱地遞過一，“嘗嘗！不脆不要錢！”

黃英接過來咬了一口，脆的響聲在耳邊炸開，眼睛頓時亮了：“從卿，這個好，買兩斤回去當零吧？”

顧從卿點點頭，剛要開口，旁邊又傳來賣聲：“自家養的土！下蛋的母！過年燉湯最香嘍！”

賣的老漢蹲在竹筐旁，筐里的撲騰着翅膀，羽油水，一看就很壯實。

這可是平時難得見的好東西。

顧從卿上前問了價，老漢見他們是知青，還主讓了兩分錢，笑着說：“過年得吃點好的。”

他手腳麻利地把捆好，用草繩吊在車把上，“咯咯”着，倒添了幾分活氣。

往前挪了挪，又瞧見個賣腌菜的攤子，玻璃罐子里擺着紅的蘿蔔條、綠的黃瓜段，看着就爽口。

攤主是個年輕媳婦，掀開蓋子讓他們聞：“自家地窖腌的，沒放多鹽，配窩窩頭吃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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