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舞大槊，大槊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二十名弓箭手中有五個被大槊擊中，慘着倒下。其餘的一鬨而散，腳步聲、喊聲織在一起，一片混。

“沖啊！”“殺！”城樓下傳來興的大聲與轟鳴的馬蹄聲，彷彿大地都在震。

馬清猛地起，出沾滿了泥灰的右手，一把將方信地上拉了起來。方信大口大口着氣，膛劇烈起伏，一雙布滿、紅得嚇人的眼睛，死死瞪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四個士兵。他們上的鎧甲沾滿塵土和水，臉上寫滿了恐懼。

不知道是誰扯着嗓子喊了一聲：“快跑！”那聲音尖銳得彷彿能劃破空氣。

剎那間，“呼啦啦”一陣響，門口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手持刀槊的敵軍，如同驚的鳥，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地上揚起的塵土。馬清和方信對視一眼，兩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劫後餘生的慶幸。

四名士兵掉轉頭，朝着馬清和方信的方向跪在滿是污的地面上。他們的額頭在地面上，因恐懼而微微抖。

阿牛抖着雙手，緩緩取下那頂沾滿塵土與汗漬的皮盔，出一張滿是污與淚痕的臉。他猛地將頭撞在地上，聲音“砰砰”作響。他嘶啞着嗓子，帶着哭腔喊道：“小人不是人，小人鬼迷心竅，只是小人家有八十歲老母，還有一個剛半歲的孩子，念在小人也殺了幾個敵軍的份上，饒小人一命吧。”他的眼淚、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一條渾濁的黏糊的線，滴落在夯土地面上，積一個小小的水凼。

另外三人也跟着使勁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絕與哀求。他們四人都是騎兵，是方信一聲令下才跟着衝上來的，此時前後背都被鮮染得通紅。

馬清看着這一幕，心中實在不忍。他抬起右手，剛開口說出一個“起…”字就突然目瞪口呆。

方信背對着他，子微微一側，右手如閃電般出馬清腰間的刀。他的眼神中出鷹隼一樣的兇狠。他一個墊步衝上前，刀閃爍，帶着破空的呼嘯朝四人猛砍下去。

那四人中有的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有的舉起了雙手，有的張着大，還有倒在地上，卻都已來不及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