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5章

更令人心驚的是案上諸多珍稀吃食，皆是極北寒域獨產的雪茸糕、南疆深海進貢的銀魚脯、西域千裡外運的鮮果，還有數種早已絕跡民間、唯有百年世家私庫方能珍藏的珍稀野味食材。

這般規格的晨間便飯，別說是尋常王侯將相難以置辦，就算是大周皇室皇宮之，膳房平日早膳，也未必能次次湊齊這般四海奇珍、八方好。朝堂國庫常年支撐邊防軍需、賑災濟民，經費拮据，宮中膳食素來節儉有度，對比眼前這一桌家常晨膳，高下立判，差距懸殊。

周平面不，心底卻寒意暗生，暗自心驚不已。

這一刻，他不得不由衷承認，上古五大世家蟄伏數百年，深耕天下各州府，暗中囤積財富、私藏糧草、廣積金銀底蘊，着實深不可測，遠超朝野所有人的預估。

這般奢靡手筆，這般海量私產，絕非尋常地方世家大族能夠比肩，更不是日漸拮据的大周朝廷能夠抗衡分毫。

吃食便是底氣，糧草便是基，金銀便是軍心。五大世家手握潑天財富，囤積海量糧草輜重，養得起三萬全副甲胄的鐵浮屠死士，耗得起長年秘練兵的巨額開銷，自然也就擁有了起兵造反、傾覆大周王朝的雄厚資本。

此地城池之中，能輕易籌備這般頂級珍饈，足以佐證世家在此地經營多年，據點穩固，錢糧充盈，布防周，基早已扎得深固。叛黨蟄伏於此，暗藏利刃，蓄勢待發，當真兇險至極。

周平不聲落座，指尖輕叩案沿，飛速收斂心神，剎那間心念急轉，一個不痕迹、穩妥至極的試探法子，瞬間在腦海中型。

他今日便要藉著膳食為由頭，順勢發難，一樁小事試探虛實，不聲敲定此地究竟是不是固城。

心中計謀已定，周平神瞬間一沉，褪去從容之，擺出滿心不耐、挑剔驕矜的姿態，拿起銀筷，漫不經心地將桌上各菜肴逐一夾起淺嘗一口，無論是鮮香食還是糯點心，皆是口便蹙眉吐掉，神愈發難看，滿臉嫌棄，怒意外。

周遭侍奉的下人見狀，皆是心頭一，大氣不敢多，紛紛垂首侍立，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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