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之前，是一條小溪的緩緩流淌，慢得好像一輩子都長不大，看不到遠的風。

二十歲之後，本不在意的流逝，快慢隨意，多看一眼都算閑得慌。

三十歲之後，時間開始撒狂奔，拽得行人措手不及。

四十歲之後，像那即將海的滾滾江河。

六十歲以後，又是驟然一變，靜謐的湖泊，靜止不。

臨終之際，宛如一條瀑布驟然跌落深潭。

有弟子聽得心領神會，有弟子聽得不太上心。

周也並不因此而分高下，只是微笑道：“越純粹的學問，表面上看，越沒有實質意義，但就我個人來看，世間真正的權柄，不是居高位，不是拳頭很，而是一個人，能夠真正影響到多人的心。你們聽得進去，很好，聽不進去，也無所謂，有那安立命的一技之長，歲月悠悠，只要不自己鎖死自己的心扉，你們總有機會一步一步往上走。大道風絕好，到了浩然天下，任君採擷。”

周說到這裡，轉頭向那山水對屏，事實上，是向了劍氣長城的城頭某，微笑道：“休道天高無耳目，休言地厚無熱腸。”

陳清都笑道：“立教稱祖，你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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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有個木訥漢子從那道倒懸山新開闢出來的大門，從劍氣長城來到敬劍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