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才剛拿劍,你們怎麼都慫了?_第4500章 疊嶂皺了皺眉頭(2)

關燈

陳平安也放下酒壺在椅子上,雙手籠袖,前傾,着那條正在翻修的街道,輕聲道:“先生如今怎麼個況,我又不是不清楚,開這個口,讓先生為難嗎?先生不為難,學生心裡不會良心不安嗎?哪怕我心裡過意得去,給整座劍氣長城惹來麻煩,牽一髮而,直接導致雙方大戰開幕,先生離去之時,豈會真的不為難?”

左右點點頭,算是認可這個答案。

先生多愁思,弟子當分憂。

左右記起那個材高大的茅小冬,記憶有些模糊了,只記得是個一年到頭都一本正經的求學年輕人,在眾多記名弟子當中,不算最聰明的那一撮,治學慢,最喜歡與人詢問學問疑難,開竅也慢,崔瀺便經常笑話茅小冬是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只給答案,卻從來不願細說,只有小齊會耐着子,與茅小冬多說些。

左右緩緩道:“早年茅小冬不願去禮記學宮避難,非要與文聖一脈捆綁在一起,也要陪着小齊去寶瓶洲創建山崖書院。當時先生其實說了很重的話,說茅小冬不該如此私心,只圖自己良心安放,為何不能將志向拔高一籌,不應該有此門戶之見,若是可以用更大的學問裨益世道,在不在文聖一脈,並不重要。然後那個我一輩子都不怎麼瞧得起的茅小冬,說了一句讓我很佩服的言語,茅小冬當時扯開嗓子,直接與先生大喊大,說弟子茅小冬生愚鈍,只知先尊師,方可重道無愧,兩者順序不能錯。先生聽了後,高興也傷心,只是不再強求茅小冬轉投禮聖一脈了。”

陳平安重新拿起酒壺,喝了口酒,“我兩次去往大隋書院,茅師兄都十分關心,生怕我走上歧路,茅師兄講理之時,很有儒家聖人與夫子風範。”

左右笑了笑,“那你是沒見到他給我勒脖子、說不出話來的模樣,與自家先生說話,道理再好,也不能噴先生一臉口水。你說呢?小師弟!”

陳平安悄悄將酒壺放回椅子上,只敢嗯了一聲,依舊打死不多說一個字。

左右站起,一手抓起椅子上的酒壺,然後看了眼腳邊的食盒。

陳平安站起,說道:“我自己掏錢。”

左右又看了眼陳平安。

陳平安只得繼續道:“以後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