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2章

劉志茂倒了一碗酒，捻起一條脆的書簡湖小魚乾，咀嚼一番，喝了口酒。

這便是人間滋味。

雖說破境一事，希極大，姜尚真那邊也會不餘力幫他護陣，以便讓真境宗多出一位玉璞境供奉。

但是事無絕對。

仍然有可能這頓明月夜下的市井風味，就是劉志茂此生在人間的最後一頓宵夜。

劉志茂笑道：“當年你搗鼓出來一個書簡湖十雄傑，被人知的，其實也就你們九個了。估着到現在，也沒幾個人，猜出最後一人，竟是咱們青峽島山門口的那位賬房先生。可惜了，將來本該有機會為一樁更大的談。”

劉志茂一隻腳踩在條凳上，眯眼抿了一口酒，捻起幾粒花生米丟中，出一隻手掌，開始計數，“青峽島混世魔王顧璨，素鱗島田湖君，四師兄秦傕，六師兄晁轍，池水城城主范彥，黃鸝島呂採桑，鼓鳴島元袁，落難皇子韓靖靈，大將軍之子黃鶴。”

劉志茂笑道：“你那田師姐去了兩趟宮柳島，我都沒見，第一次在邊界那邊，徘徊了一天一夜，失而歸。第二次越來越怕死了，便想要闖宮柳島，用暫時丟掉半條命的手段，換來以後的完整一條命。可惜我這個鐵石心腸的師父，依舊懶得看，那半條命，算是白白丟掉了。你打算如何置？是打是殺？”

顧璨微笑道：“師父良苦用心，故意讓田師姐走投無路，徹底絕，歸結底，還是希我顧璨和未來青峽島，能夠多出一位懂事知趣的可用之才。”

劉志茂嗯了一聲，“對待田湖君，你以前的駕馭手段，其實不差，只不過就像......”

說到這裡，劉志茂指了指桌上幾隻菜碟，“喝酒，了點佐酒菜，滋味就會差很多。恩威並施，說來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你可以學一學我與老兄弟章靨，這可是師父為數不多的良善之心了，事實證明，比起貪圖省心省力，一刀切，對任何人都施展以王霸之法，以利之，一座山頭的香火，絕對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