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9章

書生正坐，眼神清澈，微笑道：“為了救我出來，你傷不輕，損耗很大，你最後祭出的那張金材質的地符，不但珍貴，與我家符籙脈絡，應該也有些淵源。所以那件法袍‘百睛饕餮’，以及袖中三張符籙，就當是我的謝禮好了。至於我，自然不是什麼楊木茂，但確實出於大源王朝崇玄署，只是真實姓名，就與不你說了，你只管猜測。”

陳平安疑道：“‘他’在自小天地昏迷之後，‘你’其實還能清醒看着外邊的大天地？”

書生點頭，只是並未言語解釋什麼。

陳平安說道：“但是要殺我，是你的本心。”

書生笑道：“何嘗不是你的本心？”

陳平安默然無言。

書生說道：“你既然最終選擇救我，而不是殺我，我覺得有必要再出來見你一次。我想象中的大道之爭，堂堂正正，應當明正大，你若是也認可此說，我們可以挑選一個時日，等到各自歷練結束，將來在那砥礪山生死一戰？對了，還有一事，需要提醒你一次，我總覺得有誰在鬼蜮谷遠窺探你，斷斷續續，並不長久，我只能依稀察覺到是在北方某，道行高深，你要小心。”

陳平安不置可否。

書生笑道：“我接下來要潛心煉化那塊龍門碑，必須心無旁騖，你與另外一個‘我’打道，麻煩多擔待些。怎麼說呢，他就相當於我心中的惡，所有念頭，雖然被我為芥子，看似極小，實則卻又極大，並且極為純粹，惡是真惡，無需掩飾，天行事無忌，不過每次我分心，由他現掌控這副皮囊，都會與他約法三章，不可逾越規矩太多。對了，他行事之時，我可以旁觀，一覽無餘，算是藉此觀道、砥礪本心吧。可我言語之時，他卻只能沉睡。”

陳平安心一震，正要說話，書生已經閉眼。

在此之間，陳平安發現書生眼皮低斂之際，似乎看了旁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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