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7章

很奇怪，茅小冬明明已經離開，文廟主殿那邊不但依舊沒有對外開放，反而有一種戒嚴的意味。

後殿，除了袁高風在一眾金現世的文廟神祇，還有兩撥貴客和稀客。

微服出宮大隋皇帝,他站着一位穿大紅蟒服的白髮宦。

還有兩位男子，老者白髮蒼蒼，在人間君主與文廟聖人之中，依舊氣勢凌人，還有一位相對年輕的儒雅男子,興許是自認沒有足夠的資格參與事，便去了前殿瞻仰七十二賢神像。

老人並非寶瓶洲人氏，自稱林霜降，只是有一口醇正的寶瓶洲雅言與大隋話。

林霜降多半是個化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人出現在大隋京城後，法通天，大隋皇帝後的蟒服宦,與一位皇宮供奉聯手，傾力而為，都沒有辦法傷及老人毫。

林霜降瞥了眼袁高風和其餘兩位聯袂現與茅小冬磨皮子的文人神祇，臉不悅。

視線偏移，一些開國功勛儒將份的神祇,以及在大隋歷史上以文臣份、卻建立有開疆拓土之功的神祇，這兩伙神祇自然而然聚在一起，如同一個廟堂山頭，與袁高風那邊人數寥寥的陣營，存在着一條若有若無的界線。林霜降最後視線落在大隋皇帝上，“陛下，大隋軍心、民心皆可用，廟堂有文膽，沙場有武膽，大勢如此，難道還要一味忍辱負重？若說簽訂山盟之時，大隋確實無法阻擋大驪鐵騎，難逃滅國命運，可如今形勢大變，陛下還需要苟且生嗎？”

林霜降冷笑道：“要不要我一個外鄉人，給陛下說說看這幾年裡，大隋掛印辭的京城員、去山林逃禪的文人，到底有幾百人？還有大隋從京城到地方，各地武廟氣運的衰減有多嚴重，需要講一講嗎？說是百年盟約，陛下以一人之青史罵名換大隋一國百姓的百年太平，但是陛下當真確定，就算大驪宋氏蠻夷果真信守承偌，不對大隋用一兵一卒，可你們大隋就真能安安穩穩支撐百年？然後眼天，等着天上掉餡餅，大驪宋氏自取滅亡，然後由着你們戈高氏摘果子？”

林霜降臉冷漠，“上樑不正下樑歪，大驪宋氏是什麼德行，陛下想必清楚，如今藩王宋長鏡監國，武夫掌權，當初大驪皇帝連與高氏國祚戚戚相關的五嶽正神，都能夠算計，全部撤銷封號，大隋東華山與大驪北嶽披雲山的山盟，當真管用？我敢斷言，無需五十年，最多三十年，哪怕大驪鐵騎被阻滯在朱熒王朝，但給那大驪皇位繼任者與那頭綉虎，功消化掉整個寶瓶洲北部，三十年後，大隋從百姓到邊軍、再到胥吏小，最後到朝堂重臣，都會以大驪王朝作為夢寐以求的安樂窩。”

林霜降厲道：“等到大隋百姓從心深，將他國異鄉視為比故國家鄉更好，你這個一手促此等亡國禍事的大隋皇帝，有何臉面去見戈高氏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