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看着可憐年，“你的武道底子，我已經徹底清楚了，方才是開胃小菜，接下來才是真的苦頭。你先去外邊打聲招呼，近期準備好大水桶，最好的溫補藥材，最好的金瘡葯，當然最好也準備好一副棺材，哈哈，老夫怕你一個想不開就上吊自殺了。也好，一家在地底下團圓。”

陳平安休整了足足一炷香功夫，才能夠勉強起一瘸一拐地走出屋子，在屋外廊道，看到面面相覷的青小和，還有那位略顯幸災樂禍的白神仙，魏檗看到狼狽不堪的陳平安後，忍住笑道：“我這就去準備上等葯缸子，藥材膏藥靈丹之類的，不用擔心，牛角山包袱齋什麼都有，至於錢嘛，我先幫你墊着，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不着急，不過朋友歸朋友，在商言商嘛，利息還是要收一點的。”

陳平安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點點頭，等到魏檗消失後，一屁坐在廊道，背靠牆壁。

青小輕聲問道：“老爺，練拳苦不苦？”

陳平安癱坐在地上，軀在不自地微微抖，苦道：“苦死了。”

陳平安在風雪之中的走樁立樁，青小全部看在眼裡，自認以陳平安的二境武夫魄，承那份煎熬，他是如何都做不到的，太煎熬了，不是嘩啦一下手臂給人砍斷的那種，鮮淋漓，哇哇大哭。而是另外一種鈍刀子割，呼吸一口都是喝罡風、吃刀子的覺。

可如果連陳平安都覺得吃苦頭，青小無法想象那份煎熬。

轉過頭，默默哽咽。

約莫半個時辰後，屋盤打坐的老人站起，沉聲道：“陳平安，開始練拳！”

陳平安嘆了口氣，推門而，青小咽了咽口水，幫着輕輕關上門，連看都不敢看那糟老頭子一眼。

青小關門之後，跳上欄杆坐着，十分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