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剛拿劍,你們怎麼都慫了?_第766章 李寶瓶抬起頭(2)
崔瀺手指旋轉白瓷茶杯,緩緩道:“竊東西,欺辱李槐,這是不懂事孩子的人之常,而且年,最不講理,你們沒接過真正的江湖,那些個愣頭青遊俠兒,一言不合就能殺人全家,事後被府抓起來砍腦袋,猜猜看他們會怎樣?在刑場上,劊子手哪怕已經盯着他們的脖子,想着如何下刀可,那些個傢伙仍然一個個得意洋洋,毫無悔意,你以為他們怕死嗎?殺人不手,被殺不低頭,人家就是這麼厲害。”
李槐聽得神,只覺得這些人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世上真有這麼不可理喻的人?
崔瀺笑道:“所以那些個孩子哪怕認了錯,回頭再給父輩們揍得屁開花,說不得哪天一氣之下,覺得憤懣難平,始終憋着口惡氣,給旁人不懷好意地激上幾句話,說你某某可是國公、侯爺之子,這般憋屈,對得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嗎?你可是大隋開國元勛之後,你們家那幅祖宗掛像如今還掛在大隋的紫霄閣裡頭呢。”
於祿微微點頭。
為盧氏王朝的太子殿下,對此並不陌生,可能是屋所有人里最理解崔瀺說法的一個。
崔瀺呵呵笑了兩聲,繼續道:“然後他們就覺得對啊,咱們在自家地盤還這麼孬,以後怎麼混?豈不是連累家族一同淪為整個京城的笑話?於是就某天大半夜,直接拿刀抹開李槐的脖子了。可能那三個鐘鳴鼎食的世家子弟,做不到遊俠兒的死到臨頭,還覺得英雄好漢,可是真到了那一步,李槐都死翹翹了,他們反悔與否,是不是嚇得尿子,還有意義嗎?”
李槐聽得面無人。
於祿手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以示安,孩子轉過頭,只可惜臉上笑容比哭還難看。
崔瀺放下茶杯,輕輕一磕桌面,“至於那些真正的意氣用事之外,註定有很多盤錯的利益之爭,有人投石問路,有人煽風點火,有人渾水魚,都有,但是沒關係,我來了嘛,接下來你們就安安心心求學,其餘事,都不用管了。”
學舍所有人都心複雜。
崔瀺哈哈笑道:“怎麼,不信啊?是不信我有這個本事呢,還是不信我有這份好心?如果是前者,你們大可以拭目以待,如果是後者......好吧,我先生陳平安因為擔心你們會被欺負,這一路走得就沒真正靜下心來,所以跟我做了一筆劃算買賣,要我來看着你們在書院求學。現在總該相信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