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剛拿劍,你們怎麼都慫了?_第222章 當時在小街上(2)
阮秀使勁點頭道:“醒過來了醒過來了,楊家鋪子的掌柜見了之後,說是閻王爺開恩,放過劉羨一馬,才撿回這條命。老掌柜還說只要醒得過來,就算徹底沒大事了。我怕你着急,就想着第一時間跟你說,可我爹不讓我走過廊橋......”
絮絮叨叨,像一隻嘰嘰喳喳的枝頭黃雀,說到最後,有些歉意。
其實有些事沒有說出口,劉羨醒過來後,第一時間就衝出門,來到廊橋後,顧着告訴年消息,本就忘了爹不許進小鎮的叮囑,只是剛要從北端台階跑下廊橋,就被那個神出鬼沒的父親拎住耳朵扯回去,好說歹說,才讓父親答應坐在南端台階等人。
這並非竇初開,或是什麼兒長,而是油然而生的善心。
當然前提是陳平安這個傢伙,沒有讓覺得討厭,相反還有一些好,或者說對陳平安的認同。
這一切,是兩人青牛背初見,年願意為別人下水魚,事後左手傷口疼得冷氣,也沒覺得後悔,到之後劉羨遭遇變故,年又願意而出,擔當起應該擔當的事,陳平安自積攢下來的福報,點點滴滴。
這一切,是年陳平安長久以往的堅持,只是恰好被阮秀撞見了而已,其實陳平安錯過的,當然更多,比如魚簍里的那尾金鯉魚,那條送給顧粲的那條泥鰍,還有那條四腳蛇,那些在年眼前飄落的槐葉,等等,所有這些錯過的福緣機緣,絕不會因為陳平安是個惜福之人,就被年抓在手裡。
陳平安和寧姚阮秀三人走下廊橋,年都沒有意識到,一粒粒高低不同的水珠,悄然落溪水。
那些水珠,或是原本綴在廊橋檐下,或是聚在廊橋欄杆上,或是廊橋過道外緣的坑窪里,不一而同。
最後它們都落小溪,融溪水。
與此同時,楊家鋪子積水眾多、小水塘一般的後院,漣漪陣陣,重新恢復渾濁泥濘的面貌,就像世間所有的後院,水面之上,立着一位渾煙氣瀰漫的模糊影,依稀可見,是一位面容不清的駝背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