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漢元年的雒縣，正值仲夏。

十二歲的秦宓坐在私塾最後一排，着窗外搖曳的竹影，聽着教書先生刻板的講解。“周室衰微，諸侯並起，此乃天道迴，非人力可改。”

夫子的聲音在燥熱的空氣中顯得愈發沉悶。

年突然起，將手中竹簡重重拍在案上：“夫子錯矣！齊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戈，而以“尊王攘夷”之大義。此非天道使然，乃人心向善之證！”

他的聲音清亮，驚得滿堂同窗紛紛側目。

教書先生漲紅了臉：“豎子安敢妄言！這是聖人之言，豈容你質疑？”

“聖人亦教人明辨是非。”秦宓直脊背，烏髮束在褪的布巾里，“若無人心，何談天道？若無大義，何談霸業？”

這場辯論很快傳遍益州。

州牧劉焉聽聞後，遣人攜黃金十鎰、錦緞百匹相邀。

那日，使者在秦家莊園見到的，卻是個在柴扉前晾曬草藥的年。

竹筐里躺着半卷未寫完的《益州山川志》，墨跡未乾。

“山野之人，唯好觀星測地。”秦宓將金錠推回，目掃過使者腰間的玉珏，“大人可知，這錦江的源頭，不在岷山而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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