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賀啟怎會聽不出馮天明的顧慮，更看出了他眼底那抹遲疑，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急切，子又往前傾了傾，語氣也比之前急促了些，連忙補充道：“這點你儘管放心，路線我已經讓我的秘書提前初步核對過了，從原定路線繞到省中醫院，路程不遠，絕對不會耽誤整的走訪行程，也不會讓孟書記多等。”

“省中醫院那邊，我也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省衛健委主任夏小平同志會親自牽頭安排接待事宜，從人員列隊到現場講解，都已經代妥當了，絕對不會出任何紕，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賀啟說著，又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馮天明的肩膀，指尖帶着幾分刻意的力道，眼神里既有裝出來的懇切，又藏着一不易察覺的不容拒絕，那副急於促此事的模樣，早已把他的真實心思暴得一覽無餘——他怕馮天明再推，更怕這事黃了，斷了給夏小平掙表現的機會。

“你這邊只要辛苦一下，把方案調整過來，儘快呈送東方書記審核就好，麻煩你了，天明。”賀啟的語氣里，又多了幾分刻意的客氣，卻難掩那份按捺不住的急切。

馮天明看着賀啟這副略顯急躁的神，心中已然有了決斷——賀啟態度堅決，又把一切都安排妥當，若是再執意推，反倒會得罪這位頂頭上司，得不償失；但若是輕易應下，又要承擔方案調整的風險。

他面上依舊不聲，緩緩抬起頭，對着賀啟輕輕點頭，角重新彎起溫和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揚，卻依舊沒有暖意，眸底深藏着一不易察覺的銳利，像藏在棉絮里的鋒芒。

馮天明的語氣平和卻帶着恰到好的分寸，不卑不，“既然常委都已經安排妥當了，考慮得這麼周全，那我就儘快調整方案，仔細核對一遍路線和接待細節，確認無誤後，給您簽一下，然後第一時間呈送東方書記審核。”說話時，他指尖輕輕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慢悠悠挲茶杯的作，神平靜無波，唯有眼底的微，泄了他心中的權衡。

聽到這話，賀啟臉上瞬間綻開笑容，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又重重拍了拍馮天明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好，好，辛苦你了天明！這事就拜託你了，等年後忙完這陣子，咱們一定聚一下，放鬆放鬆。總不能天天埋在工作里，該休息也要休息，你要是累垮了，我可沒辦法向東方書記代啊。”他這話，既是客套，也是刻意賣好，想藉著這份人，讓馮天明更上心。

“常委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馮天明笑着回應，角的弧度依舊得，甚至比之前和了幾分，可那雙眼睛里，卻始終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真切的笑意，反倒着幾分深不見底的深邃。

他微微頷首，目溫和地看向賀啟，眼睫輕，掩去眸底的警惕與算計，那份溫和就像一層薄薄的糖，裹着里的鋒芒與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