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而這個人，此刻可能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悄悄地監視着他的一舉一。

他的腦海中此刻浮現出的是金牛山辦案基地副主任老楊鷙的笑容，就在幾個小時以前，老楊曾經拿他的老婆孩子說事，讓他閉上。而這個人，此刻可能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悄悄地監視着他的一舉一。

審訊室的隔音雖好，老陳卻總覺得後頸發涼，彷彿有一雙眼睛正過牆壁的隙，將他的每一個神、每一次呼吸都盡收眼底。老楊早上那句“你老婆常年卧病在床，孩子還在上高中，要是你出了什麼事，他們娘倆怎麼活？”像毒蛇的信子，在他舌.尖.舐，帶着致命的寒意。

他甚至能想象出，一旦自己鬆口，老楊會用怎樣的手段，去對付那個卧病在床的人和還在讀高中的兒子。

“怎麼？啞了？”周正華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起走到老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昨晚在我的辦公室，你抱着我的哭，說何建國拿你家人要挾，說你也是被無奈。怎麼，一夜之間，就全忘了？”

老陳的猛地一，指尖深深摳進掌心，指甲幾乎嵌進里。昨晚的脆弱與崩潰還歷歷在目，可老楊清晨的威脅，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坦白的勇氣。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嚨里發出乾的嗬嗬聲，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脖頸。

周正華何等敏銳，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搖。他沒有再問，反而緩緩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有規律，像在倒計時，又像在瓦解老陳的心理防線。“我知道你怕。”周正華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着穿力，“我知道你怕何建國，怕他報復你的家人。可你有沒有想過，何建國為什麼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利用你，還不管你的死活？”

老陳的肩膀幾不可查地了，頭依舊垂着，卻豎起了耳朵。

“因為他知道，你把寶全押在了何建國上。”周正華語氣平靜，卻字字帶刀、字字誅心，“可你忘了，何建國是什麼人？他能讓你替他篡改材料，就能在事發後把你推出來當替罪羊。但你知不知道，在何建國的嚴重，一個永遠閉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不......不會的。”老陳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卻帶着明顯的底氣不足。他想起老楊說的那句“你要是不想步李文海的後塵，不想讓你老婆孩子無依無靠，就好好掂量掂量。”，想起對方眼中不加掩飾的狠戾，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不過氣。

他抬手，將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老陳面前。文件袋上沒有任何標記，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老陳連眼皮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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