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何建國緩緩放下手機，手臂像是被去了所有力氣，無力地垂在側，手機從他微微抖的掌心落，“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癱在牆角，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大口地着氣，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沉重的.息聲，彷彿剛跑完一場漫長而艱難的馬拉松，和神都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昏暗的燈下，何建國的臉慘白如紙，沒有一，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順着臉頰落，滴在襟上，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

他抬起頭，眼神空地看着牆上自己被拉長的影子，那影子在昏黃燈的映照下扭曲變形，像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瀕臨瘋狂的野，正對着他發出無聲卻充滿威脅的咆哮，讓他的心愈發恐懼和絕。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一步踏錯，步步皆錯，自從他鬼迷心竅地跟李文海勾結在一起，利用職權謀取私利開始，他就已經墜了無底的深淵，再也無法掙。那些見不得的易、那些違背原則的決策，就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鎖，將他牢牢地束縛住，讓他越陷越深。

他踉蹌着走到辦公桌後，癱坐在真皮座椅里，整個人彷彿被去了靈魂，只剩下空的軀殼。他雙手死死抓着頭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這樣就能緩解心的痛苦和恐懼。

桌上檯燈的暈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明暗錯間，眼底翻湧着恐懼、掙扎，還有一被到絕路的狠戾，那是對命運的不甘，也是對未來的絕。

老陳一到省紀委就跟着他，這都十多年了，鞍前馬後，任勞任怨，沒替他干那些見不得人的臟活。逢年過節，他也沒給老陳分錢，老陳上總說“為書記分憂是本分”，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心裡藏着什麼心思？

萬一......萬一老陳真的扛不住周正華的審訊，把這些年在紀委，利用職權違規扣舉報線索、擅自從輕分違紀幹部甚至干涉重點項目的事全抖出來......那自己就徹底完了，多年的苦心經營將毀於一旦，等待自己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社會的唾棄。

他不敢想下去，每一次思考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刺痛着他的神經。

手機又亮了，是秘書小張發來的消息：老陳已經被轉移到了金牛山基地，周主任親自帶人去了老陳的辦公室，正在查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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