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七百六十九）心裡有數

馮天明聽到這話，指尖在茶几邊緣輕輕一頓，抬眼看向許家齊時，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平和，多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神。

他沒急着回答，而是不不慢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煙盒，手指輕輕一彈，打開盒蓋，從中重新出一煙。他將煙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彷彿在品味着煙草的獨特氣息，隨後把煙叼在裡，又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裊裊青煙緩緩升起，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像是一層薄紗，隔開了彼此又增添了幾分神秘。

過了好一會兒，馮天明才開口說道：“許書記這話問得有意思——安宇是你師弟，你們倆私下聊天，我怎麼會去安排？”

話雖這麼說，他卻沒把話說死，反而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坦誠，“不過，安宇這孩子心細，知道你剛到東川，怕你不清況吃虧，私下跟我念叨過幾次，問我要不要提醒你兩句。我當時就跟他說，你是省里下來的幹部，有經驗有能力，不用我們費心，讓他要是跟你見面，就多跟你說說東川的實際況，別讓你走彎路。”

這番話既沒承認“安排”，又暗示了自己對安宇的“提點”，既保住了許家齊的面子——沒把他當作需要“安排提醒”的新人，又讓許家齊明白，安宇的話確實有自己的影子，算是一種晦的確認。

許家齊微微眯起眼睛，目在馮天明的臉上來回打量，試圖從他的表和話語中捕捉到更多真實的信息。他輕輕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讓那裊裊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他看着馮天明，角出一釋然的笑：“我就說嘛，安宇剛到基層沒多長時間，哪能想得這麼周全。有您在背後提點，他才能跟我說實話。說實話，我剛聽到那些話的時候還半信半疑，現在跟您聊完，心裡才算真正有了數。”

他這話既是承認了自己之前的疑慮，也是在向馮天明釋放“信任”的信號——既然確認了馮天明的立場，接下來自然願意更坦誠地通。

馮天明放下茶杯，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姿態沉穩而從容，“許書記，基層的況錯綜複雜，有些事大家心裡都有數，只是看願不願意說破罷了。安宇能跟你講這些，也是覺得你值得信任，是個能幹實事的人。”

“天明常委，我明白您的意思。”許家齊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安宇的提醒對我來說很及時，也讓我對東川的況有了更清醒的認識。只是，我初來乍到，很多事還不着門道，以後還得多仰仗您的指導。”

馮天明輕輕擺了擺手，臉上出溫和的笑容，“許書記，您太客氣了。咱們都是為了東川的發展，不存在誰仰仗誰。您剛到東川，有些況不了解是正常的，以後咱們多通、多流，有什麼問題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