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龐統猛地提高聲音，眼中閃爍着孤注一擲的決絕，“南中！南蠻之地！”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在益州南部的崇山峻岭之上：“劉焉、劉璋父子在時，南蠻便不服王化，屢屢叛。如今劉昆勢大，佔據都，我等若困守武，不過是坐以待斃！但若能退南中，借南蠻之勢，休養生息，重整旗鼓，未必不能……未必不能捲土重來！”

“士元，你瘋了？！”董和臉漲紅，猛地長而起，“南蠻兇殘嗜殺，不服教化，視人命如草芥！你如今要去投奔他們？那與引狼室何異？！益州一旦落蠻酋之手，百姓必將遭屠戮之苦，流河，生靈塗炭！此乃斷送益州基之舉，萬萬不可！”

“宰此言差矣！”龐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鷙，“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報仇雪恨，豈能拘泥於小節？南蠻雖凶，但並非不可利用！只要我等許以重利，承諾助其擴張，他們必會接納！待我等藉助南蠻之力，打回都，再徐圖良策安不遲！”

“住口！”簡雍也站了起來，神嚴肅，“士元，南蠻人殘忍嗜殺，毫無人！你卻要引狼室，置益州百姓於水火之中，置陛下的仁德之名於何地？此乃不忠不義！宰所言極是，南蠻之地，斷不可去！”

“忠義？”龐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環視眾人，目最後落在劉備上，聲音帶着一種病態的狂熱。

“陛下！陛下！您告訴我！是您的江山社稷重要，還是那些虛無縹緲的忠義重要？！劉昆大軍境，都已失，雒縣已破！若不南下求生，我等皆將為劉昆的階下囚！到那時，何談忠義？何談復仇？！”

他走到劉備榻前，單膝跪地，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

“陛下！您還記得當年在荊州，您是如何對劉景升說的嗎？‘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南中，就是我等的活路！就是我等復仇的基石！只要您點頭，臣願親赴南中，說服孟獲、雍闓諸蠻，為我軍借道！陛下，為了復仇！為了益州！請……請下決心吧！”

病榻上，劉備的眼皮微微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曾經充滿無邊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仇恨和一……無奈。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龐統，又看了看緒激的董和與簡雍，角緩緩勾起一抹近乎猙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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