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防重重地頓了一下鳩杖，大聲怒道：“猖獗！何其猖獗！劉昆小兒，這是要絕吾司馬氏滿門！吾司馬防自問……自問……”

他想說司馬家世代簪纓，並沒有十惡不赦之大罪，為何會會招致劉昆如此刻骨的仇恨。

但話到邊，卻被巨大的恐懼和不解堵了回去，只能無奈地閉上了。

司馬徽緩緩捻着稀疏的鬍鬚，緩緩說道：“唐王此舉最為狠毒，意在瓦解我軍心。然我司馬家並非無名之輩，族中子弟亦非任人宰割之輩。只需穩住陣腳，嚴加約束部眾……”

“約束？”司馬懿打斷了他，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眼神中出一決絕。

“叔父，如今在那些人眼裡，你我、父親、兄長，，還有族中每一個男丁，甚至婦孺，都是他們升發財的台階！”

“萬金、三級爵、赦免一切罪行……劉昆這是把人最貪婪的一面赤地擺了出來，足以讓任何忠誠變得脆弱不堪。”

他站起來，緩緩走到窗邊，過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

繼續用那種冰冷的語調，森然道：“吾現在看每一個靠近的侍衛，都覺得他們下一刻就會拔刀。魏延、還有那些外姓將領前來稟事，吾還得分辨他們眼神里是忠誠還是算計……”

這番話瞬間澆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眾人都不打了個寒。

就連石濤、孟建等鹿門山學子，在狼狽逃竄的途中也不知所蹤，顯然已經拋棄了司馬懿。

司馬朗忍不住打了個寒，他彷彿已經看到黑暗中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這裡，心中不由得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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