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賈詡一眼，眼底閃過一複雜芒。

他自然明白這計策的狠辣，但作為謀士，更清楚戰爭的殘酷。

沉片刻，他面便恢復了平靜。

賈詡緩緩起，聲音不高，可說出來的話卻如毒蛇般：“大王，既有此天賜“黑水”，何不行烈火焚城之策？”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氣中劃過一個弧線，森然說道：“可令工曹連夜趕製陶罐，將黑水分裝。待東風起時，以投石機擲城中，再以火箭引之。”

他的語速平緩，卻帶着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此火遇水難滅，必燎原之勢。”

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繼續說道：“屆時城糧倉、武庫、民居皆陷火海，軍民恐慌，水源斷絕……”

頓了頓，繼續說道：“不消十日，曹縱有通天之能，也難逃瓮中之鱉的命運。”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卻像重鎚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帳霎時死寂。

甘寧下意識地握了刀柄，驚訝地看着這個乾瘦的五旬文士。

他在庭湖上討生活，也算殺人如麻了，卻想不到看似文弱的賈詡竟能提出如此毒辣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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