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眼中閃過，森然道：“我等可暗中聯絡劉備，許以重利。待劉景升隊伍行經宛城時，令劉備假扮山匪突襲，務必一擊斃命。”

“事後，”他低聲音，“迅速散布消息，宣稱是唐王劉昆忌憚劉景升，派遣高手假扮盜匪行刺。此舉並非悖逆漢室，實為保全荊襄百萬生靈免遭戰火，為我士族存續一線生機。”

司馬徽面無表，只手輕頜下三縷長須，無人能窺見他此刻心的算計。

然而誰又能知道，在這位水鏡先生平靜的外表下，藏着怎樣的圖謀。

他表面為荊州士族獻策，實則早已與河的兄長司馬防、侄兒司馬懿謀多時。

在他們看來，漢室氣數已盡，唐王劉昆雖強，也不過是一時之雄。

司馬家真正的謀划，是要讓荊州、益州乃至天下再度陷紛爭割據，最好能長久消耗朝廷與各路諸侯的實力。

此刻，司馬徽冷眼看着蔡瑁、蒯良這些自以為得計的荊州豪族，心中唯有譏諷。

“一群鼠目寸之輩，只顧眼前寸土之利。豈知汝等今日所為，不過是為我司馬家他日騰飛鋪路墊石罷了。”

蒯良沉片刻，緩聲道：“德珪所慮極是。然唐王勢大，北方已定，強行抗衡絕非上策。新野劉備與劉昆有舊怨，亦不甘久居人下。若借他之手除去劉表，再嫁禍朝廷，豈不兩全？”

司馬徽輕長須，眼中掠過一詭：“玄德公素以仁義自居，未必願行此悖逆之事。然其麾下徐元直乃吾徒，被劉備倚為謀主。吾可令他說劉備。再者，我等奉劉備為荊州之主，可保我荊襄士族超然地位不失，亦可暫阻唐王南下，於我等乃是息之機。”

蔡瑁聞言猛地拍案而起，怒道：“什麼？讓那個織席販履之徒做我等主公？簡直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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