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在沿線關鍵節點設辦榷場。”朱高熾道，“比如在兀良哈的駐牧地、烏蘭托的要衝、阿爾泰山的山口，都立起大明的榷場牌坊。茶葉、鐵、食鹽這些他們離不開的東西，只准在榷場里易，而且得用寶鈔或者馬匹、皮來換。咱們壟斷了這些戰略資，他們就不敢輕易商隊——了商隊，就是斷自己的活路。”

老朱眯起眼：“鐵也能給？不怕他們拿去造兵？”

“給的是農，不是兵。”朱高熾解釋，“比如鋤頭、鐮刀，都是鈍，就算改造武也不如咱們的火厲害。可他們要開荒、要過冬，離不得這些東西。至於換回的好，蒙古的戰馬是最好的騎兵坐騎，羊能織氈子做軍帳，中亞的玉石能當貢品，香料能運到江南賣高價，聽說那邊還有些火匠人，能學些新手藝回來，補咱們軍械的短板。”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而且商隊不能帶貨，得配武裝。每支商隊都編一個護衛營，配火、弓弩，再讓沿途的衛所派兵接應，軍事衛所和商隊武裝雙重保障，不信護不住這條道。”

說著，朱高熾忽然提高了聲音：“更重要的是，如今咱們生擒了北元大汗和他的直系親屬，忽必烈一脈的正統汗位，算是被咱們徹底掐斷了！”

這話一出，老朱和太子標都坐直了子。

北元大汗是蒙古各部公認的“共主”，他一被俘，草原上的平衡必然崩塌。

“皇爺爺，喪標，這意味着草原上的蒙古部落，很快就會陷分裂鬥。”朱高熾的目掃過地圖上的嶺北區域，“誰都想爭那個‘大汗’的名頭，到時候部落之間必然互相攻伐，這對咱們大明來說，是絕佳的機會！”

他指着嶺北的位置：“按照這條草原商路的路線，咱們正好能在嶺北設個大的貿易中心。這裡是草原的腹地，不管哪個部落想做生意，都得來這兒，咱們就能藉著貿易，把影響力扎進草原深。”

“嶺北？”老朱眉頭鎖，這個地名像塊石頭在他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