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在於太子出面，以這種非常規卻有效的方式，解了閻家滅頂之危；

威，在於這“恩典”本，就是一座永遠在閻家門楣上的恥辱柱與警世鐘。

“殿下，這可使不得啊！蟒龍袍乃親王之，非同小可，臣等萬死不敢承天恩！”閻立德反應過來，聲音抖得不樣子，又要屈膝下跪。

這“賞賜”，太燙手，太沉重了！

“孤說使得，便使得。”李承乾語氣依舊淡然，卻帶着不容置疑、也毋庸再議的威嚴。他虛抬手，便似有一無形的力量般止住了閻立德的作。

“一件舊袍罷了，惠褒既不喜，留着也是徒佔地方。只是一樣”

他話鋒微轉，目漸深，雖未提高聲調，但那平靜注視下散發出的無形力，卻讓閻立德兄弟到呼吸都困難起來：

“惠褒素來不喜麻煩，你們不必還袍也不必請罪，更無須為此事奔波，只當什麼都未發生過，能給惠褒一份清靜就好。”

“明白！臣等明白！”閻立德與閻立本心頭巨震，連忙深深躬，聲音帶着劫後餘生般的激與前所未有的敬畏，“殿下天恩，化解危難於無形，臣等激涕零，沒齒難忘！定當嚴束家門，絕不再生事端！小之事，絕不會有半分閑言碎語流出！蟒龍袍臣等定會妥善置，絕不敢有損天家威儀分毫！”

“嗯，很好。”李承乾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卻帶着送客的意味，“好生為朝廷效力，不必為些些小事縈懷。”

“是！臣等告退！謝殿下恩典！”閻立德兄弟又行了大禮，這才小心翼翼地、幾乎倒退着挪出了觀瀾閣。

直到走出很遠，被午後熾熱的一照，兩人才恍然驚覺，後背服已被冷汗浸，在上，帶來一陣冰涼的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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