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靠回榻上，語氣恢復了平淡，“此事也不急在一時，青雀的婚事，總需他自個兒也不太反才好。”

“陛下慈，考慮周詳。”長孫無忌躬，不再多言。

他知道，種子已經種下。

以皇帝對魏王的寵，或許不會立刻指定一個“小門小戶”的子，但“不宜娶大家之”這個觀念，已經借他之口，遞到了皇帝耳邊。

日後議親時，這必將為一個重要的潛在考量。

“高明與青雀的生辰相差不過幾日，今年朕不打算循例賞賜些什麼了。”

李世民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抬眼向殿外明晃晃的日，語氣裡帶着一種略顯隨的考量。

“眼下日漸炎熱，宮中難免憋悶。朕想着，不如趁此機會，帶他們兄弟去上苑住上些時日，一則避暑消夏，二則也算全了朕為他們慶生的心意。”

他略作停頓，目轉向長孫無忌，語氣依舊平和：“屆時，可讓在京員，攜家中適齡、未出閣的兒一同前往。苑囿天地開闊，山水清佳，年輕兒們在一，或泛舟，或遊園，或臨水賦詩，總比困在府邸宅院中自在。彼此如何，教養怎樣，在山水自然間，反倒看得更真切些。輔機，你以為此議如何？”

“陛下聖明。”長孫無忌拱手道：“臣即刻去上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