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深沉，帶着審視，也帶着一難以言喻的考量。

許多心思靈的朝臣，心頭猛地一跳。

陛下看魏王是何意？

難道通財賭坊是魏王的產業？那豈不是說太子與魏王之間要開明火了嗎？怪不得李恪要跑，這好活落誰上要誰的命。

難道陛下屬意魏王接手京兆府？這是重魏王還是保護吳王？

然而，未等李世民開口，也未等被注視的李泰有所反應，階下的李承乾忽然再次出聲。

“父皇，”李承乾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他轉向李世民，微微拱手。

“通財賭坊一案，既是由三弟發起查封，其中關竅、證據脈絡，他最是悉。中途換人，恐於案不利，也有礙審理效率。兒臣以為，不若此案仍由他主理，待案件水落石出、公正判決之後，再論其去留。屆時，父皇再行定奪，是准他就藩，抑或另有任用，皆無不可。”

“太子所言，不無道理。”終於，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便依太子所奏。此案仍由吳王李恪主理。待案件審結，再議其去留。”

“謝父皇恩准。”李承乾再次深深一揖，聲音似乎鬆了半分。

他不想把這得罪人的事塞給李泰，讓李恪擋在前面正合適。

“父皇容稟。”李恪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黃綾布包裹着的小方盒子，雙手高舉，躬說道：“兒去意已決，今日定要將這京兆府尹的印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