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存了這等心思？還敢說出這等不知恥的話來！”閻立本指着兒，手指抖得不樣子，聲音嘶啞。

“殿下是何等份？天潢貴胄，也是你能這般肖想的？他才看過你幾眼？怎麼可能對你有意？閻婉啊閻婉，我平日是如何教導你的？子的矜持、禮法，你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我......”閻婉被父親這般嚴厲的措辭刺痛，又見他們全然不信自己，只覺萬般委屈湧上心頭，淚水涌得更凶，卻仍舊梗着脖子，“我說話你不信，那你去問他啊，明明就是他對我有意在先的！”

“住口！”閻立德暴喝一聲，額上青筋直跳，再也顧不得許多，厲聲道，“我看你是魔怔了！來人！即刻將小姐送回房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也不許任何人探視！若再讓胡言語半句，闔府上下，一律重罰！”

“你憑什麼關我？”閻婉扯着脖子嚷道：“我要回家！我要告訴祖母，你們都欺負我！”

“小姐，先回房換服吧，看凍壞了你。”雪兒半扶半架地摟着，在一眾侍衛的監督下，推拉扯拽地走向後宅。

閻婉被裹挾着離去，猶自不甘地回頭，不甘地掙扎，卻也只是空自嚷了幾句，便被帶走了。

池塘邊，只剩下閻立德與閻立本兄弟二人，對着滿地狼藉的水漬和那六尊沉默的巨石駿馬，相對無言，唯有沉重的息和難以言喻的後怕，在默默無聲中肆意地瀰漫。

閻立本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着水腥味的涼氣。

今日之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家中眷不慎失足，驚擾王駕；往大了說，若婉兒那些荒唐話有一字半句傳了出去，抑或今日魏王殿下心中稍有芥，定然就是閻家的禍事。

過了好一會兒，閻立本頹然地嘆了口氣，看向兄長：“哥，這可如何是好？今日之事，怕是不會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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