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掠過台下婦人手中的靈牌，忽然抓起《決符》，在文書末尾硃批“斬”字，筆鋒力紙背，墨跡暈染如。

日頭爬上旗杆時，劊子手將鬼頭刀浸醋桶。

酸霧升騰間，李泰忽然傾對太子說道：“該驗明正了吧？”

“嗯。”李承乾轉頭對李恪說道：“三弟，核對人犯份。”

“是。”李恪應了一聲，然後沖邊的文書丟了個眼，文書急忙拿起公文走向刑台。

秦勝突然“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台板：“太子殿下，今天萬萬不可行刑啊！東宮新添麟兒，正是福澤綿長之時。若此時沾染，只怕沖了皇孫的祥瑞之氣！”

“噤聲。”

李承乾的聲音比秋霜還冷。

秦勝的心像是沉進了冰冷的湖中，還不控制地。

人都已經到了法場，他還像做夢一樣，接不了現實。

事怎麼就發展到了這一步？不就是弄死了一個小娃嗎？多大點事，怎麼就要命了呢？

開始的時候，他想把事都推到稱心上，太子若是在意稱心，這事就不算是事，最多罵他幾句就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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