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長後腦勺上了？”李世民劍眉倒豎，聲音里着怒火。

偌大的庭院竟能直直撞到人上，這小子怕不是閉着眼睛在跑。

這莽撞勁兒也不知隨了誰，活像要拿破頭撞金鐘似的往前沖。

“阿，阿爺”李治撇撇小，滿眼的驚怕，“大哥和二哥打起來了。”

“啊？”李世民意外地向眼前的殿門，沒有半着急，反而笑了出來：“這倒有趣。”

李世民大手一揮，準備進去通報的小黃門也不敢了，準備走下台階行禮的侍衛也不敢了。

陳文手扯過李治，笑呵呵地說道：“別出聲。”

李世民腳步輕快地走上台階，順着半開的門側了進去，一手提起袍襟，貓着腰邁過門檻，半蹲在屏風之後。

李泰的手指在李承乾的領上痙攣般地收又鬆開，他眼底的驚濤駭浪漸漸被強行一片晦暗不明的深潭。

“對不起。”李泰突然鬆開手，後退兩步深深一揖，廣袖垂落遮住了他仍在抖的手指，“皇兄恕罪，臣弟失儀了。”

李承乾眼中的欣喜如燭火般跳躍，他手平自己被皺的襟：“失儀事小，你認得這詩？”

銅壺滴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清晰，一滴，兩滴，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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