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全只覺一寒意順着脊梁骨直往上躥，驚得他渾一個哆嗦，手中高揚的皮鞭也失了力道，地垂落下來。

“殿下！”趙德全轉頭驚見太子殿下已來到眼前，他慌忙伏地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青磚上，“這賤奴擅兵刃，老奴正按宮規......”

“兵刃？”李承乾角微挑，冷笑一聲，錦靴踏過積雪，在年面前站定。

他彎腰拾起木劍，指尖過劍柄上深深的指痕，那是常年習武之人才會留下的印記。

太子的瞳孔微微收，想不到在這東宮之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欺負稱心。

稱心依舊跪得筆直，唯有垂落的睫輕輕，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道影。

李承乾注意到他疊的雙手，虎口結着厚厚的繭子，腕骨卻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抬起頭來。”太子用木劍輕挑起稱心的下頜。

稱心被迫仰臉的瞬間，一滴汗珠正順着脖頸領。

李承乾的視線在那截瓷白的脖頸上停留片刻，突然反手將木劍在了趙德全的脖子上，順手提劍猛地向上一劃。

趙德全的左頸立馬浮起一道紅腫的印，他渾抖如篩糠，額頭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

他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驚恐，結上下滾着，卻連吞咽口水的作都變得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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