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蓬萊當警察_第116章 自洗嫌疑(1)
“我脾氣再臭有你脾氣臭嗎?”允恆雋站了起來,“哦對,你不是脾氣臭,你是脾氣古怪,你想起一出是一出,白山紅蛇一案,你寧可用回天之也要查清楚真相,那時候我看好你的,我以為你的執拗是建立在正義與公正之上,我以為你是個合格的司察使,可現在,我覺得我看錯你了,鹿紅,你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鹿紅讓他連珠炮似的反擊嗆得口發悶,攥了袖口,指節泛白,眼圈卻沒紅——
這麼多年在蓬萊爬滾打,跟允恆雋鬥幾乎沒有輸過,因為過去不管允恆雋說什麼,都會不在意地笑嘻嘻回懟,只今天不同。
“我膽小鬼?允恆雋,你着良心說,從你醒來到現在,我哪句話不是為了大局着想?你以為就能解決問題?崑崙主是什麼人?能穩坐三界之巔這麼多年,手裡握着多底牌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就好似三隻剛長出牙的,非要去招惹一頭沉睡的巨龍,除了被燒灰燼還能有什麼下場?”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我不是怕,我是不想讓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變一場笑話。白山紅蛇案的卷宗石沉大海,我們已經輸了一次,這次非雀案,我們不能再輸了。”
鹿紅的神,是允恆雋從來沒有見過的,慣常很喜歡挑眉,要麼是擺出一副不屑的勁兒,要麼是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囂張樣子,可今個兒的眉眼低下來,眉心鼓起化不開的愁,那滴溜溜的大眼睛都不再靈,眨眼的次數變,瞳仁發散像是心氣消失了。
允恆雋意識到方才自己有些咄咄人,話語也頗為過分,他想道歉,又抹不開面子。
鹿紅緩緩闔眼,這段日子發生太多事。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從紅書樓里那本殘破的妖界傳聞,到敖沄澈提及的七散香秘辛,再到崑崙青鳥信使前來討要非雀,又有非雀案如此錯綜複雜未完全解開……
這樁樁件件都像散落的珠子,約間似乎有一條線將它們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不敢深思的方向。
“好了好了,這時候你們就不要再吵了,”塗山絳輕輕拍打鹿紅的後背,眼神示意允恆雋說兩句,“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能小啊,我們齊力,定有辦法。”
“塗山神說得不假。蓬萊三位司使不是一向團結嗎?怎麼在八聚台都能吵得臉紅脖子的?”玄袍淺笑,這次卻不看戲了,他將此事攬過來,說:“你們若實在爭論不出個所以然,不如由我來想個折中的辦法吧?”
塗山絳見狀,笑着陪打圓場:“請台主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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