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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浪孤舟,滄海一粟_第18章 烏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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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燭火“嗤”地着燭油,暖黃的漫開,裹住滿的松針碎,連空氣里都飄着干木柴混着松脂的淡香。麵包人把燭台往石桌上挪了挪,指尖蹭過燭台邊的灰,眼神里藏着點小懸念,笑着開口:“朋友,這第一場仗啊,可有看頭。你說說,面對鋪天蓋地的雷雲、還有載着魔法師的飛毯,這次能撐住場面的主角是誰?”

他故意頓了頓,看着我猜度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你肯定想不到——是糰子!”見我眼裡着詫異,他又接著說:“是不是覺得,這麼乎乎、飄來飄去的小傢伙,哪能扛得住打仗?可別忘啦,他們是這片森林的魂啊,就扎在這草木里。”

“一個不行,兩個湊;三個頂不住,四個、五個、一群上——他們湊在一起,能裹住半棵古樹;細弱的小在一塊,連魔法師的暗咒都能擋一擋。”麵包人說著,還模仿糰子晃翼的模樣,指尖輕輕扇了扇,“待會兒你准能聽見,他們湊在一塊,喊出那聲又可又有力的‘烏拉’,比松針落地還脆亮呢!”

燭火輕輕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壁上,像幅乎乎的畫。他抬手拂了拂燭芯,聲音下來,卻帶着故事開場的鄭重:“今晚的故事,就從這群小魂的仗,開始講……”

飛毯如墨的雲團鋪在半空,每一塊毯面都綉着波斯織金纏枝紋,羊的絨面在雷雲下泛着暗啞的。波斯魔法師們盤坐於毯上,指尖着鑲寶石的捲軸,緩緩展開時,紙頁上的古老文字竟浮起淡金的——他們開口,聲音裹着異域的腔調,像從一千零一夜的傳說里飄來:“曾有那麼一段久遠的時靈國度的上空,飄來一朵永不消散的烏雲。它群連片,裹着暴雨與雷鳴,把整片森林的天都吞了去……”

話音未落,飛毯下的暗金雲團突然翻湧起來,細碎的金在雲裡閃,像波斯錦緞上落的金線。下一秒,雷雲像被無形的手推搡着,轟然向林間——雷暴裹着暴雨砸下來,重的雨像銀箭,砸在防圈的藤蔓上濺起水花;雷聲震得古樹搖晃,枝椏上的松果“噼里啪啦”往下掉,幾道閃電劈中樹榦,焦黑的木屑順着樹皮往下,連松脂都被烤得滋滋冒白煙,空氣中滿是焦糊與的草木味。

“這是波斯的魔法?還是他們國度特有的虛界能量形態?”我攥薩爾納加琴,冰藍火焰在弦上,抵着掌心的溫度竟有些燙。

“沒錯,是波斯人的‘故事咒’。”灰燼的聲音在腦響起,帶着點凝重,“他們用故事當引,把傳說里的景象拽進現實——故事講得越細、越嚴謹,傳送來的能量就越足,這雷雨自然也越真實、越兇狠。你瞧這鋪天蓋地的雨幕,連風都裹着故事裡的戾氣。”

不遠,苔燈的團晃得厲害,幾片灰繞着它飄,像被風吹得打旋。用團裹着本舊咒語書,書頁嘩啦嘩啦翻得飛快,聲音里滿是焦急的悶響:“唉,這咒太棘手了!明明你上的魔力像藏了整片森林,卻沒經過專門訓練,我手裡那些能扛住雷雲的大魔法,你本接不住!”頓了頓,團蹭了蹭書頁上的盧恩符文,語氣又急又惱:“我明明記着世上所有盧恩和魔法的形態,卻只能用自己這點微放放小護盾——真是急死了!”

雨還在下,雷暴的轟鳴過了林間的一切聲響,飛毯上的魔法師仍在低聲誦,暗金的雲團還在往防,像要把這片森林徹底裹進他們編織的故事裡。

雨早了濁浪,順着樹榦往下淌,在林間積沒過腳踝的水窪,卷着斷枝、落葉往防圈撞,“嘩啦”聲混着雷暴的轟鳴,震得耳鼓發疼。鉛灰的雷雲得極低,低得要蹭到世界樹的冠頂,雲裡劈出的閃電像銀蛇,把整片森林照得慘白,又瞬間跌回暗裡。

我抬手上薩爾納加琴,冰藍火焰順着弦紋漫開,張口詠誦古老的歌謠——琴音剛起,淡青的風之盧恩就從弦上飄出,纏向半空的雨幕,想攔阻那傾瀉的雨;靈們也同時抬手,淡綠的咒語盾在林間連一片,擋住往樹里灌的濁浪,盾與雨撞的地方,濺起細碎的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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