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仙升的問題，年深邃的目投向亘古不變的黑白天地，無波無瀾的面龐第一次出思索的神。

祂或許只思考過人族的未來，並未思考過自己的未來。

不知過了多久，年才緩緩開口說道：“自此這世間變了人間，我護了這人間萬萬年，畫地為牢，困於法天萬萬年……”

“你所經歷的在這萬萬年中……我都曾經歷過，我見證人族登高崛起，逐漸為萬靈之長，也見過妖族的隕落，英豪湮滅於長河……”

“自我合道時，便獨自一人，登臨法天，護着人族逐漸長大，漸次登高……”

“法天之中，黑白一片，時間與空間都不曾在此邁步，但我便一人於此長立，俯視人間多年……”

年說了很長很長的話語，但聲音越來越小，漸漸便不說了。

趙仙升聽着聽着，不由喃喃自語：“以我之不自由，換天下之大自由。”

年的金眼眸中竟出現了幾分淡淡的憂愁：“萬萬年的啊，在這法天之中毫無意義，這裡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一切的一切都是瞬息與永恆。”

年瞭然一笑：“所幸……我等到了你與李夢，等到了終於有人可以登臨法天，有了繼承天道的資格。”

“怎麼說呢……萬事萬都有兩面，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他李夢隻阻擋這條灰線前進三百年，你趙仙升強行離這條灰線，皆因你二人使這條灰線不再筆直……”

“但這也意味着……我終於可以歇一歇了，也終於可以將重擔給別人了，而且你合道長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離了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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