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大碗盛着筋道的寬面，白生生鋪在碗中。頂上鋪一層紅得亮眼的辣椒面，撒上細碎蒜末、翠綠香菜，底下還卧着脆的豆芽，配看着就讓人食慾大開。被熱油澆過油汪汪的。

白夜拿起筷子輕輕一攪，辣椒面縷縷均勻掛在每一面上。

他抬手挑起一筷子面，麵條又寬又長，一筷竟挑不盡，拖在碗里繞了兩圈才緩緩離開。白夜微微低頭，銜住麵條一端，低頭大口吃着。

麵條口筋道彈牙。細嚼間，辣味慢慢在舌尖漾開，順着味蕾漫到嚨，溫潤又帶點後勁。

他起一瓣生蒜，張口咬下。蒜瓣在齒間咔嚓一聲裂開，辛辣的水瞬間迸發開來

面熱，辣子濃香，醬油的咸、陳醋的酸從碗底翻湧而上，和口中蒜的辛烈撞在一，一團溫熱醇厚的滋味，順着嚨緩緩腹里。

才吃下第一口，額頭上便已沁出細的汗珠。

咬一口蒜，挑一筷子面。咔嚓，吸溜。咔嚓，吸溜。

作單調，但節奏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表，也沒有多餘的停頓。蒜的辛辣和麵湯的油香在裡一一地打架，誰也沒贏，最後全咽進了肚子里。

吃到一半，汗順着鬢角往下淌。

碗底見的時候，那瓣蒜也正好吃完。

白夜將筷子輕輕擱在碗沿，長長舒了口氣，低聲慨：“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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