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夜是被一強烈的尿意憋醒的，但這尿意並非僅僅源於生理，更源於一個清晰得令人心慌的夢境。

在夢裡，他好像順義農場，好像正在建設，周圍是初雛形的兩個大型蔬菜大棚框架，工地的氣息混雜着泥土和建材的味道，異常真實。他急難忍，急需找個廁所。

可夢裡他就像陷了一個詭異的迷宮。他繞着大棚找，穿過雜的建材堆，詢問看不見面容的工人，得到的指示總是模糊不清。廁所明明應該就在附近，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找不到廁所的焦慮和憋脹，在夢裡被無限放大，無比真切。

好像還跳了柵欄走到了河邊，對着河水沖刷，舒服是與可怕的。

最終，是這幾乎要衝破夢境的生理迫，將他生生拽回了現實。

猛地睜開眼，視線里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窗帘隙進來的、過分明亮的日。腦袋像是被灌了鉛，又沉又痛，太突突直跳，裡乾發苦，嚨里像是有火在燒——標準的宿醉後症。

但所有這些不適，都比不上小腹那洶湧澎湃、幾乎要決堤的尿意。夢裡那找不到廁所的恐慌與現實的需求瞬間疊加，讓他“噌”地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都下來了。

“廁所！”他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

上完廁所以後才發現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想了想想起來這是老胡的房子。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了幾把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昨晚……後來到底喝了多？記憶從老胡拎出那兩瓶紅酒開始，就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只記得推杯換盞，你來我往，老胡似乎鐵了心要灌他，而他也心裡愧疚，來者不拒……再後來，好像是袁宏也加了，張歆怡在旁邊起鬨，江疏穎似乎勸了幾句，蔡藝農和劉師師，完全沒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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