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素貞是不是水漫金山了？為了救許仙，引海水淹了金山寺，害了很多無辜的百姓和僧人。這個……再怎麼也不能發大水害人啊。”

白夜看向劉桃：“桃姐，那你演到‘水漫金山’那場戲的時候，作為白素貞，你當時是什麼心態？你覺得做錯了嗎？”

劉桃想了想：“站在白素貞的角度，當然不覺得自己錯了。那一刻，不是千年蛇妖，只是一個被到絕境、只想救回丈夫的妻子。憤怒、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回所的決絕……這些緒淹沒了，讓做出了極端的選擇。”

話鋒一轉：“但是，跳出角，從旁觀者的角度，或者說從‘人’的角度來看，水漫金山，殃及無辜的百姓和僧人，這肯定是不對的。任何理由，都不能為傷害無辜者的借口。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

白夜等大家安靜下來，才不不慢地拿起手機晃了晃，說道：“其實在你們剛才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我查了一下手機。”

他清了清嗓子，像講課一樣說道：

“這個故事最早的原型可以追溯到唐代的《博異志》，那時候還是個簡單的志怪故事。到了宋代，才加了西湖、斷橋這些我們現在悉的背景。”

“真正型是在明代馮夢龍的《警世通言》里。因為明代是程朱理學盛行的時候，講究‘存天理，滅人慾’。所以那個時候的故事，主要是為了警醒世人：貪，必然會招致災禍。結局是許仙在法海的幫助下，親手收服了白素貞，然後看破紅塵，出家了。”

他頓了頓，讓大家消化一下這個“黑暗”的原版結局，然後繼續說：

“但是後來，時代變了。到了近現代，尤其是新文化運以後，這個故事的主題就徹底反轉了。雷峰塔在魯迅看來，了象徵封建迫的‘鎮之塔’，法海就了頑固不化的封建衛道士。而白素貞呢，就變了反抗封建禮教、勇敢追求真和自由的象徵。”

白夜放下手機，總結道：“所以你們看，一個故事是好是壞，是正是邪，其實很大程度上，是看講故事的人在什麼時代，他想通過這個故事表達什麼。法海是反派還是執法者？白素貞是害者還是加害者？答案不是唯一的，它隨着時代和我們看問題的角度在變。”

娜聽完白夜這番引經據典的“科普”，眼睛眨了眨，忽然恍然大悟般指着白夜，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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