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老薩滿的指引

冰原的黎明總來得格外靜。天還矇著層淡青的霧，冰面下的暗流卻已開始涌，細碎的冰裂聲像誰在遠輕輕叩着玉磬。塵睜開眼時，帳簾外正飄着極細的雪粒，落在皮帳的絨上，轉眼就化了一點水漬。他起時作很輕，生怕驚醒側還在淺眠的蘇瑤——昨夜兩人核對冰脈勘察圖到深夜，眼下還帶着淡淡的青影。

帳的火盆餘燼尚溫，塵添了兩塊松脂木，火苗“噼啪”一聲跳起來，映亮了牆角那方用厚絨布裹着的寒魄石。布帛下約出冷，連靠近的空氣都似被凍得發僵。這是昨日從冰脈深取出的異，也是讓整片冰原冰脈驟冷、花苞凍傷的罪魁禍首。塵手了絨布，指尖瞬間傳來刺骨的寒意，彷彿要順着脈往骨頭裡鑽，他連忙收回手，眸沉了沉——這寒氣比他預想的更霸道，若不儘快理，恐怕用不了多久，連族人們賴以生存的溫泉都會被凍住。

“醒啦？”蘇瑤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糯，了眼睛坐起，目很快落在那方絨布上，“今天就去找薩滿婆婆嗎？”

“嗯，越早越好。”塵遞過一件烘乾的皮外套，指尖無意間到的手背，還帶着點未醒的涼意，“先把服穿暖，冰原早晨風大。”

蘇瑤接過外套，指尖劃過料上細的針腳——這是石冬族長的妻子特意為他們製的，邊緣還綴着防雪的貉子。快速套上外套，又幫塵理了理領，笑道：“昨天石冬大叔還說，薩滿婆婆的冰屋在冰原最北的融雪坡，那裡的草藥長得最旺，就是路不太好走。”

兩人簡單洗漱後，塵小心地抱起裹着寒魄石的絨布，外面又加了兩層鹿皮，才敢往外走。帳外的雪已經停了，晨過冰晶般的霧層灑下來，把整片冰原染了淡金。遠的花海還覆著層薄霜，的同心花花瓣上凝着細小的冰珠，像撒了把碎鑽，風一吹，冰珠滾落，落在雪地上，留下點點潤的痕迹。

“塵哥，蘇瑤姐！”清脆的喊聲從後傳來，同抱着個布包跑過來，小臉紅撲撲的，鼻尖還沾着點雪，“我聽說你們要去找薩滿婆婆，這是我娘剛烤的麥餅，路上可以吃。”他把布包遞過來，裡面的麥餅還帶着熱乎氣，混着麥香和蜂的甜味。

蘇瑤接過布包，了他的頭：“謝謝你啊同，我們很快就回來。”

“對了！”同像是想起什麼，又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布荷包，遞到蘇瑤面前，“這個是我用同心花的花瓣編的，裡面裝了花，我娘說同心花能帶來好運，你們帶着它，一定能順利找到薩滿婆婆！”

那荷包編得不算緻，花瓣的邊緣還有些糙，卻着孩子氣的認真。蘇瑤把荷包放進隨的布囊里，笑着說：“好，我們一定帶着，等我們回來，還教你種新的花好不好？”

同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冰原上的星星：“嗯！我會好好照顧花田的，你們一定要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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