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靈脈之語

冰晶殿的穹頂折着七彩流，細碎的點落在孩子們的發梢，像撒了把碎的星子。靈脈蘇醒時涌的微順着殿柱蜿蜒而下，在地面織半明的紋，隨着孩子們的呼吸輕輕起伏——這是時隔三百年，靈脈第一次主向人族展記憶，連塵指尖都凝着幾分鄭重，他悄悄將蘇徭的手攥得更，餘里，鬢邊的銀飾正隨着靈脈的波輕輕震。

“別慌。”蘇徭察覺到他的繃，輕聲安，“靈脈選在今日開口，是知道這些孩子該接下故事了。”

話音剛落，殿突然泛起一陣溫潤的白，原本懸浮在半空的紋驟然匯聚，順着冰晶牆向上攀爬。孩子們發出細碎的驚呼，最小的人族男孩阿樹下意識躲到塵後，卻又忍不住探出頭，盯着牆上漸漸清晰的影。

最先浮現的是一片霧蒙蒙的山林，的水汽彷彿能從影里漫出來，帶着青草與腐葉的氣息。鏡頭緩緩下移，落在一棵老槐樹下——穿青布短褂的小孩正蹲在地上，手裡捧着只傷的小妖。那小妖通雪白，長着狐狸似的尖耳，卻拖着條明的尾，此刻正虛弱地蜷在孩掌心，眼眶紅紅的。

“是魘大人！”有妖族的孩子認出了孩的眉眼，小聲驚呼。

影里的魘不過七八歲，額前留着細碎的劉海，臉上還沾着泥點。警惕地回頭了山林深，那裡約能看到人族修士的袂一角，顯然是剛圍剿完小妖的隊伍。魘咬了咬，從懷裡掏出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掰小塊餵給小妖，聲音乎乎的，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快吃，吃完就往東邊跑，那裡有我藏的乾草堆，別被他們抓到了。”

小妖嗚咽着蹭了蹭的指尖，像是在道謝。魘又了它的耳朵，突然聽到遠傳來呼喊聲，急忙將小妖放進草叢，還不忘用樹葉蓋住，自己則撿起樹枝，故意往相反方向跑去，裡還嚷嚷着：“這裡沒有小妖！你們別過來！”

影到這裡頓了頓，牆上的畫面漸漸淡去，轉而浮現出另一片場景——這次是在冰封的寒潭邊，月像碎銀般灑在水面，泛着冷冽的。穿玄長袍的青年正站在潭邊，手裡握着柄斷裂的劍，眉頭鎖。他便是年輕時的塵，彼時還沒有後來的沉穩，眉宇間帶着幾分桀驁，上的袍沾着跡，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你的劍修得不錯，可惜心法太急了。”清脆的聲從後傳來，塵猛地回頭，只見穿淺藍的子正站在不遠，手裡提着個竹籃，籃子里裝着草藥。那子眉眼彎彎，笑起來時眼角會泛起淺淺的梨渦，正是蘇徭。

塵警惕地握劍柄，卻見蘇徭徑直走到潭邊，蹲下將草藥倒進水裡，潭水瞬間泛起淡淡的藍。“這寒潭的水有戾氣，你要是想療傷，得先中和掉水裡的寒氣。”蘇徭說著，抬頭看向他，“我蘇徭，是這附近的藥師，你呢？”

“塵。”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目落在蘇徭倒草藥的手上——的指尖泛着淡淡的葯香，作輕，卻帶着一種莫名的安定。蘇徭像是沒察覺到他的防備，又從籃子里拿出塊傷葯，遞到他面前：“你肩上的傷滲了，先敷上吧，我這葯治外傷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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