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楷已是將死之人，不足為慮。”蔣殊驀然提起一事，“只是，這鳴水城，淪為鬼窟，不知該如何置？”

楊茂回言：“據聞，鬼卒懼怕火焰，刺史不妨派人，於青天白日時，向城中攢火箭，必能覆滅鬼卒。”

蔣殊略微遲疑：“如此一來，城中殘餘軍民，怕是……”

“些許黔首而已，天下多的是。”楊茂淡淡道，“刺史不可婦人之仁。”

蔣殊頷首，轉而問起一事：“聽聞鳴水縣令謝無逸，頗有幾分道行，善用符籙。”

“若非他坐鎮，鳴水軍民早已死絕。”

“或可知會他一聲，將他收麾下聽用。”

楊茂眉頭一皺：“刺史，此人曾是劍南道大派弟子，因違反門規，被逐出師門，必然品行不端。”

“縱然會幾道法，也不可重用。”

所謂天地君親師，逐出門牆者，大多遭人鄙夷。

蔣殊點頭：“既如此，讓他自生自滅便是。”

“刺史英明。”楊茂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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