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此別過，楊燁停頓片刻，便前往拜見舅父。

孫士廉正端坐竹榻，見了他來，忙笑道：“燁兒來了，快坐。”

楊燁一番請安問好，開口道：“舅父對那高楷使臣避而不見，可是心向渭州李晝了？”

“你都知曉了？”孫士廉直言不諱道，“我正有此意，正要尋你商議一番。”

“高楷雖頗知軍事，屢戰屢勝，聲勢傳遍隴右道，看似風無限。”

“然而，他終究出寒微，底蘊淺薄，無有世家大族投效，又遭逢鍾祁連、皇甫貫二人圍攻，怕是凶多吉、曇花一瞬了。”

“至於李晝，你曾去渭州遊歷，對此子的能耐，想必心知肚明，無需我贅言。”

“一方危如累卵，一方卻是穩如泰山，該作何選擇，燁兒你讀史書，必然比我清楚。”

楊燁默然一嘆：“舅父，那高楷使臣——褚公，曾是黃門侍郎，德高重，素來為您知己。”

“他卻投向高楷，攜老邁之軀，為其奔走，舍下麵皮，難道以褚公德行能力，會為昏主效力么？”

“何況，高楷許諾，您可復原職，仍為疊州刺史，只需獻上戶籍圖冊，其餘可自決。”

“如此厚待，已是難得一見。眼下，他腹背敵，卻正是我等雪中送炭之時，方才贏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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