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晌午，高楷率領大軍行至燕雀谷外。

他停住駿馬，眺遠方。只見這燕雀谷三面環山，易守難攻。

唯有一條羊腸小道可供通行，兩側皆是懸崖峭壁，古木參天。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這倒是個好地方，足以安立命。”高楷不稱讚，“宗重樓肆多年，屢次大敗軍，想必多半依託這裡的地利。”

沈不韋笑道：“大周衰弱不堪，江河日下。世間無強勢天子鎮，以至於此人佔山為王。”

“不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宗重樓雖佔據地利，卻不得天時、人和，即便一時崛起，也只是曇花一瞬，為王前驅。”

“其興也焉，其亡也忽焉。千百年來，興衰替、治循環，皆是如此。”高楷忍不住慨道。

“主上所言甚是！”沈不韋咂着這短短几句話，只覺得說盡了世事變遷的道理，眼中異彩連連。

“報——”驀然，一個斥候打馬飛奔而來，拱手道：

“稟都尉，山道兩側並無埋伏痕迹，谷中也無車轍、腳印，不見旌旗與人聲喧囂。”

“這倒是奇了。”梁三郎皺眉不解，“宗重樓莫非不知郎君前來征討，竟這般託大？”

“梁校尉一語中的。”沈不韋笑道，“宗重樓自恃武力，倚仗大軍，必不把我等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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