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道統的刀法

冬去春來，介河解凍，重新向南方奔騰，不到一里以外的斷流城卻毫沒有融化的跡象，冰層反而更厚了。

河水嘩嘩流淌的那一天, 慕烈獨自度過十九歲生日，禮是比平日多砍了三木樁，他堅持練刀，從來沒有一天休息，最初帶來的刀早就不堪使用，好在斷流城附近不缺兵, 聖符軍人沒了, 資卻都留下了, 各種符籙刀劍任他取用。

黃昏時分，他走到橋邊——連橋也是聖符軍建的，由於缺符籙的維護，已經有些搖晃——向對岸去，荒野中冒出綠意，一橋之隔，就像是兩個季節、兩個世界，這讓他深深會到法的力量。

離橋不遠，還有更強大的法在展示力量，祖師塔聳立在河邊，每當夕西下，角度合適的時候，塔上就會浮現大量流的符籙圖案，偶爾會有一束或是一煙衝天而起，往往伴隨着幾聲震響，有時塔頂還有黑的大鳥盤旋，如烏雲遮日, 整個斷流城似乎都因此暗了下來。

慕烈看慣了這樣的場景，還是覺得驚心魄。

遠方傳來招呼聲，慕烈扭頭去，原來是殷不沉和他的地猴子，摞一長條，踩着一塊尚未消融的冰塊從上游飄來。

“春回大地，夕斜照，傻小子，你守着孤橋是在懷傷春嗎？”殷不沉縱一躍，跳到岸上，上的地猴子一隻也沒掉下來。

慕烈笑了幾聲，他很高興見到這隻妖，斷流城太安靜了，除了流水聲、風吹聲，幾乎沒有人說話，城西、城東老死不相往來，即使是同住祖師塔的慕行秋和楊清音，也極發出聲音。

只有殷不沉聊天，他不住在斷流城，帶着地猴子們經常一走就是四五天，回來之後繪聲繪地講述外面的見聞，聽他的意思，似乎到了幾千里以外。

“你又從哪回來？”慕烈大聲問。

“去了一趟南海，采了幾顆掀海珍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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