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功敗垂

甘知味是慕行秋唯一的助手，在一切死寂的黑暗之中，他們是僅有的一對流者，其他人要麼像沈昊一樣專心存想，幾乎不睜眼, 要麼再度向魂分離，珍珠變得越來越暗淡，這兩種人都對流不興趣。

慕行秋一度以文字挽救了許多人，可他激起的信心無法長久維持，最終還是會敗給無盡的黑暗與恐懼，無論是道統的舊法門還是他提供的新法門都無濟於事。

就連甘知味，經過一的答疑解之後，也還是無法全盤接新法門，他自己倒是很願意相信慕行秋，可進存想狀態之後，舊法門的一些習慣還是會不知不覺地出現，打斷新的修行方法。

慕行秋沒法埋怨甘知味，他自己的經歷極為特殊，剛加道統不久修行的就是逆天之，然後是中斷數萬年的念心幻，退出道統之後，接的法門一個比一個古怪，早已為今日的“叛逆”做好了充足的鋪墊。

至於芳芳，則是極必反，對道統法的思考已經達到極致，前方無路可走，正於苦苦探索的時期，因此一看到慕行秋腦海中的諸多法門，立刻就能接，還能加以融會貫通, 若是再早上幾年，未必能這麼快去除心中的固有觀念。

甘知味和其他道士沒有這麼多的經歷, 所見所聞最為離經叛道的法門無非是自然道和煉之法，它們看上去獨特别致，細究起來也沒有完全離道統的範疇。

在一片沉寂當中，任何修行法門的效果都微乎其微，“開七竅”是道統修行的最低境界，取得者甚至不配被稱為道士，在拔魔是卻是修行的巔峰。慕行秋能想象出新法門的強大威力，甚至要憑此與昆沌一戰，甘知味不能，其他道士更不能。

又有兩顆珍珠連同一塊消失，殘魂進無我之地，最後一瞬的餘照亮四周，修行取得一定進展的甘知味也看到了皇京，這讓他對慕行秋和新法門的信念更加堅定，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開魂魄七竅，可以試着與慕行秋聯手了。

第一步最簡單，卻一點也不輕鬆。慕行秋要讓兩顆珍珠互相靠近，在此之前，所謂“靠近”只是視力增強之後的錯覺，真實的距離其實毫未變。最難之正在於此，如果能改變“真實”，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能證明慕行秋提供的新法門是有用的，接下來只需要順着這個方向走得更遠一些。

芳芳在荒蕪之中埋一粒種子，慕行秋將它培植一顆小樹，如今要結出第一枚果實。

慕行秋首先嘗試，沒能功，甘知味做了太久的道士，防護意識深固，即使自己想放開也做不到，他的魂魄之力拒絕與任何外來力量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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