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神樹的記憶，但它的記憶太簡略了，妖族的來歷比那更複雜一些，他們本是異隨意產下的後代，沒能繼承異的力量，天生弱小，只是初妖形，即使吞食神種之也沒有能力領悟其中的奧妙。我們不一樣，魔族靠自己的智慧擺形，能夠充分吸收神種的力量。你沒有生活在異橫行的世界里，那是你的幸運，是魔族消滅了異，使得弱者得以生存，妖族就是這麼壯大的，否則的話，他們只配給異當食。”

虛幻的場景中，妖火之山碾過老祖峰，道士們在火中堅持不懈，直到灰飛煙滅，漆無上化了人形，在高空中吐出一道道妖，擊殺那些在邊緣的道士。

這只是幻象，可慕行秋還是改變幻的方向，閃電從妖火之山的中間劈過去，務虛幻隨其後，幻象被擊破了，點四散，默默地飄，似乎要休息一會。

“妖族是一群可悲的生靈，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們撞到的機會比魔族和人類都要多，但他們抓不住：為異後代，他們長不出龐大的軀；最先接到神種，卻只是用來增強力量，對更重要的智慧視而不見；三隻妖族發現了道，最後卻要在魔族當中尋找弟子。”

點再次聚合，這回搭建的場景不是老祖峰，而是皇京的一角，慕行秋能認出那些林立的符籙塔。

“人類。”魔族的聲音盡職盡責地講解，“本質上是另一種妖族。當魔族都進虛空之後，道統發現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弟子，於是選了一批妖族，用法對他們加以改造，若干代之後，他們為人類，能夠產生更多更優質的道。妖族盲目地憎恨一切，人類則盲目地依賴一切，同樣地不可救藥。”

最高的符籙塔上，早已死去的左輔大符籙師曲循規正衝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喊大：“誰能給予永生，人類就站在誰的一邊！道統已經衰朽，道士自己尚且不能永生，更不用說幫助人類。魔族才是未來的主宰，他們在虛空中十幾萬年不死，是真正的生命賜予者！”

人群歡呼。

慕行秋不知道這一幕是否真的發生過，也不關心，施法將其擊破，他已經小了檢查範圍，在緒的海洋中標記了一些特別的個，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確認份，然後以魔劫發起攻擊。

“人類就和這些星雲樹的種子一樣，懼怕死亡，背叛是他們共同的天，所以你該明白，道統放棄山，是因為種子正在大面積投向魔族，道統放棄人類，是因為背叛緒已經發芽，很快就會長參天大樹。防患於未然，道統做到了。你卻破壞了道統的計劃。”

道統是一位嚴厲的園丁，一旦發現種子有腐蝕的跡象，就將這一批全部拋棄，從頭再來。慕行秋卻努力將種子收集起來，種在土裡，澆上一點水，然後任其自然生長。

慕行秋終於開口，“背叛是天，反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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