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自然道法已經泄，萬子聖母也不是特別在意，這無非意味着雙方在法上取得了平衡，戰鬥的勝利還要依靠真刀真槍的近搏，在這方面，天生力大的妖更佔優勢。

萬子聖母的軍隊中一多半士兵是妖，一下子為群妖之地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數百名聖母子孫迎上來，全都穿着一模一樣的盔甲：暗紅的角骨盔、灰白的羽甲，手裡握着柄長數尺的骨錘，鎚頭是一顆骷髏，裡含着各異的妖珠。

聖母子孫排列整齊，十名子孫走到萬子聖母邊，分兩組，踩着肩膀摞在一起，作練地為聖母穿上全套甲。

同樣的甲，穿在萬子聖母上更顯古怪，的骨盔更大一些，遠遠看去，就像一隻直立的長柄錘。

穿戴完畢，萬子聖母舉起手中真正的骷髏錘，對着全戰士大聲說：“咱們來到山了，曾經不可想象的事正在發生，這是奇迹，但奇迹還沒有結束。有妖族建議我等，等一個慕行秋的人類到來，據說他憑一己之力就能擊敗魔族。可我不相信，就算慕行秋真有這個本事，又能怎樣呢？他是人類，他的勝利也屬於人類，妖族要恩，要俯首稱臣，否則的話就會被說忘恩負義。我不想忘恩負義，也不想將全部希寄托在某個人、某隻妖上，因為我萬里迢迢來到山，不是為了看熱鬧。”

“剛才的半魔建議我投降，說這是一次機會。這的確是一次機會，魔族若是真那麼容易對付，那道士就是天下最愚蠢的一群人，老虎會被耗子嚇跑嗎？這不可能。所以，咱們還將面臨一次死戰，即使有過三戰三勝，咱們還是會死在這裡。”

眾妖無聲，萬子聖母說話難得如此條理清晰，的意思卻一點也不樂觀。

“可我不會投降，也不會退卻，因為我不是無知的蟲蟻，不是愚蠢的野。如果古神要讓我忍魔族的奴役，就不會給我尊嚴，讓我到屈辱，不會給我，讓我到疼痛，不會給我手腳，讓我能夠奔跑、能夠握住刀劍。死亡就在我的後，恐懼者請退出我的軍隊，你們另有死法，我只會戰死，我寧願讓魔族踐踏我的骨，也不會被迫彎膝跪拜，因為——我的太長，骨頭太。”

聖母子孫靜默無聲，像一群披着羽的田間假人。

山丘下方的軍陣里飛起一名妖將，羽王伐東發出高的鳴，數萬隻飛妖振翅升起，齊鳴不已，地面上，更多的妖與半妖仰天吼，與飛妖一爭高下。

萬子聖母轉，出骷髏錘，指向前方，第一個施展逆，然後邁步順着從前的腳印向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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