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順其自然

慕行秋的魂魄在不到盡頭的雲霧中飛行，另外兩隻魂魄迎面飛來，遠到彼此間誰也看不到誰，近到說話聲如在耳邊。

“道統為什麼要退？這是一切問題的關鍵。”這是左流英的聲音，還是那麼鎮定冷漠, 好像對魂魄離毫無所知，好像是在自言自語，“道統給出了一點暗示，最後一批留在世間的道士只是去除了泥丸宮傳承，沒有吐出丹，反而得到了強化，大都升到了星落境界。九大至寶，十幾萬年來, 一代又一代道士孜孜不斷地滋養它們，大概就是等待這一天。”

慕行秋忍不住開口了，“道統非得躲起來提升境界嗎？”

“他們這樣做必有道理，或許是九大至寶的限制，或許是法本的要求。”

“不管怎樣，全道士的實力都會提升一大截。”

“全？不不，這絕不是道統的計劃。慕行秋，你要明白，道統向來益求，他們一層一層地選拔，都是為了培養出最強大的道士，只不過他們對被淘汰者比較寬容，仍然允許他們留在道統之。申忌夷等人只是一次試驗，證明九大至寶可用，接下來它們只會用在數道士上，很可能只局限於注神道士。服日芒道士無需太多，二十名足矣, 初代三祖或許料到了道士的實力會逐代下降，所以想出九大至寶的主意，它們不能經常使用，因為至寶的力量用過之後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補充上。”

跟往常一樣，左流英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即使只是猜測也令人信服，慕行秋基本上將這些信息當了事實，“道統為什麼不早一點開始提升實力？這樣一來，可以在魔族剛離開虛空的時候將他們消滅，整個世界就不會面臨滅頂之災。”

“道統退為什麼要帶走絕大多數道士，甚至還帶走一批有道的孩子？”左流英反問道。

“為了保。”

“嗯，這是一個原因，但你還是沒有學會站在道士的角度考慮問題。慕行秋，你可以不了解你的朋友，卻一定要試着了解你的敵人。”

慕行秋微微一驚，雖然他與道統發生過不衝突，但是迄今為止他還沒有過以道統為敵的念頭，他覺得那些衝突源於誤解，誤解消除，雙方自會握手言和，起碼互不相干。左流英一語點醒夢中人，慕行秋髮現自己對道統的依賴與妖族對魔族的信任是一回事，都是面臨強敵時的幻想，想當然地以為另一位強者會是自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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