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陶又嘆口氣，“我和姐姐一心想將聖符皇朝變大靠山，誰能想到它卻變了山一樣的負擔，這要是做買賣，我們姐弟兩個可是虧大了，人家都說‘不蝕把米’，我們何止蝕把米，還要將這隻一直養下去。”

沈休明大笑，心更放鬆了，將頭盔也放到桌子上，與辛陶的九重符籙冠相比，矮了一大截，卻更顯朗。

“這隻若是養了，你們可就發達了。”沈休明也算是個生意人，了解風險越大回報也越大的道理。

辛陶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這隻若是養了，我們姐弟死也願。至五十萬人，大良，五十萬人死在皇京，被妖火燒灰燼，我和姐姐要為此負責。”

“這怎麼能是你們的責任？有皇帝、有大臣，再說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不，大良，事不是這樣，我和姐姐野心，我們是奪權者，既然奪來了，就要對權力負責，對整個聖符皇朝負責。皇帝當然也要負責，所以他親自前往踏浪國，希說服那邊的軍隊趕來支援浮海城，姐姐不太看好這趟任務，新任踏浪王很驕傲，他不向捨國屈服，也不會輕易接皇帝的命令。”

“一名諸侯王也敢違背皇命嗎？”沈休明吃驚地問，他跟普通百姓一樣，總覺得皇帝一紙命令就能調諸侯王和他們的軍隊。

“本來是不敢的，但現在形勢變了，聖符皇朝就像是一間着火的老房子，火勢太大，趕來救火的人自己也可能死在裡面。”

沈休明沉默了一會，的確，連聖符皇朝的臣民都對保衛浮海城心存疑慮，何況南方的諸侯，然後他問：“為什麼咱們不去踏浪國呢？兩支軍隊合在一起，總會更好一些吧。”

辛陶分開桌子上的符籙冠和頭盔，指着地圖說：“因為浮海城規模最大，能容納最多的難民，位置正好接近於海岸線中間位置，離各個方向的難民都不算太遠，姐姐選定了這裡，說聖符皇朝已經丟掉太多的百姓，不能再讓倖存者遭妖族的。”

沈休明看着辛陶，緩緩道：“我的大兒子被道統帶走了，想必很安全，我的妻子和小兒子……永遠留在皇京了。你說這是你和熏皇後的責任，可我知道仇人是誰。很憾，當時我不敢向他手，手大概也沒用。我曾經後悔自責，現在卻想開了，我為什麼要死在捨王手裡呢？那沒有意義，所以我要參加黃符軍，我要上戰場，直到砍倒至一名妖兵之後，我心中的擔子才能放下。辛陶，請允許我這麼你，我能察覺到熏皇後心中的擔子有多重，比我更後悔更自責，我希能為做點什麼，讓稍稍放下這負擔子。你瞧外面絡繹不絕的難民，他們不是奔着浮海城來的，都是因為聽說熏皇後在這裡。辛陶，說吧，你要讓我做什麼？”

辛陶詫異地看着沈休明，慢慢站起，雖然是朋友，並且多年來一直保持聯繫，但他從不認為沈休明是個了不起的人，他會贈送金錢、土地、介紹生意，但是從來沒想要讓沈休明進朝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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