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已經死了，剛才那些氣泡是他的最後一口氣。

殷不沉不怕死妖，他從前的工作就是專門擺弄各種各樣的妖，他只是覺得奇怪：妖肯定是鯨魚留下來的，那一強烈的妖氣大概是在放下妖時產生的，這是為半魔到來準備的陣法嗎？

殷不沉的膽量與好奇心到此為止，不打算再調查下去了，只想回到強者邊，反正慕行秋總有辦法弄清真相。

就在他要遊走的時候，海底的那妖突然睜開眼睛，和鼻孔里又冒出一串氣泡。

這隻妖還沒有死，而且能夠清楚地看見頭頂的小蛟龍。

四目相對，片刻之後，殷不沉猛然醒悟，此刻盯着自己的不是這隻妖，而是不知在什麼地方的控者。蛟龍不是鯨魚，只能是妖族變化而，他被發現了。

殷不沉大驚，迅速升起，對自己的一時好奇後悔不迭，他已經顧不得謹慎行事，衝出海面，恢復人形向慕行秋的方向快速飛去。

太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上有烏雲，星月暗淡，四周一片黑暗，殷不沉一邊飛一邊責備自己：“幹嘛游這麼遠？圍着小島繞圈不就得了，道士還真能殺死你不？為什麼不跟在鯨魚後悄悄離開？它本不會注意到你，而且它很快就會拐彎……為什麼非要下潛查看？你這個笨蛋，大笨蛋……”

自責並不能加快速度，更不能掩藏行跡，殷不沉飛得太快，使用妖力過度，讓他的行跡更加明顯。

一隻大手突然從水下出，一把抓住正在飛行的半妖，瞬間消失，好像一條大魚躍出海面吞掉了倒霉的飛鳥。

殷不沉覺得自己真夠倒霉的，可是落網之後他反而沒那麼害怕了，“別殺我，我什麼都招……”

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跪在一團巨大的氣泡里，呼吸着正常的空氣，面前站着兩名穿黑長袍的人類，一個五六十歲，一個才十六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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