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記憶的拖累

左流英最近一次閉關其實失敗了，他突破了吸氣境界，進升到餐霞一重，對於普通道士來說這是難以想象的奇速進展，左流英卻一點也不滿意, 認為這樣的速度不可接。

所以他提前結束閉關，因為他知道，再這樣修行下去，他會為平庸的道士，甚至沒辦法恢復注神境界。這幾天來，左流英念念不忘的全是這件事，一刻不停地思索, 想弄明白修行進展不如己意的原因。

從慕行秋那裡得到泥丸宮的記憶之後, 他增多了對魔族的了解，對自己的修行也頗有所悟。

“四百多年的記憶拖累了我。”他說。

“異史君說記憶就是力量，道士們的記憶也都遠超常人，怎麼會變拖累？”慕行秋沒有馬上替左流英去除記憶，這樣的請求實在太出人意料，他總得先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就因為記憶是力量，所以我才不堪重負，從前我能輕易地縱記憶，現在卻是它在縱我。”左流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魔妖法也是力量，而且是強大的力量，但是在道士手裡卻發揮不出來，即使是魔道士，施展魔族法時也顯得笨拙，只是他們自以為實力有所提升。”

慕行秋承認左流英說得沒錯，兩名山道士先後敗在他手裡，周契甚至還是注神道士, 兩人都使用過魔族法, 在慕行秋看來，還不如道統法更有威力。

“想要領悟真正的魔族法，自己首先得徹底變魔，那意味着捨棄丹和一切道統法，可即使是最執迷不悟的魔道士也做不到這一點，他們總想用魔族法完善或加強自己的丹，結果反而削弱了實力。”

左流英停頓了一會，手在一顆寶珠上點了兩下才繼續道：“記憶是力量的一部分，只有跟相應的丹與法結合，才能發揮出該有的效果，我留着這些記憶重新修行，就像是背着一座山走在路上，每一步都要付出太多的努力。”

“這才多久，你就已經是餐霞境界了，你還覺得慢？”楊清音難以相信，可是花了五六年時間才升到餐霞境界，在道統弟子當中已經算是很快的了。

“問題不在於現在，而是未來，我知道自己能走出多遠。”左流英居然出一苦笑，“這就是記憶的力量，它告訴我照這樣下去，我會在星落三四重的時候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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