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魔族再世。”殷不沉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這麼一想，妖族的確有點崇敬你，但更多地是怕你，他們都說你在妖山口吃下了巨妖王給予的魔果，為了不暴真相才合夥演了一場戲，其實你不僅化妖，還變魔了，只是時機不到，還不能顯出真。”

殷不沉的說法更靠譜一些，妖族不可能崇敬一名道士，他們崇敬的是魔，強大得能夠擊敗道統，就像漆無上，如果他功守住妖都和妖山口，犧牲再多的妖兵也會被原諒，甚至會被當強大力量的象徵。

裴子函自己沒說這些話，讓殷不沉轉了一圈之後主傳達，也是為了增強可信。

“山谷里至有七十個部族的長者，巨妖王死後，他們都在尋找新的領袖。”裴子函艱難地開口介紹，“冰城、占魔山、捨國都在爭搶這個位置，可沒有誰比你得到的支持更多，當然，從來沒有妖將這句話說出來，但是許多地位尊貴的大妖都相信你是魔族，這比最久遠的家世還要有用。”

慕行秋了笑了一聲，想起自己在龐山總被認為懷魔種的經歷，看來他是擺不魔的嫌疑了，“我退出了道統，但我仍然是道士。”

“蘭冰壺也是道士。”裴子函說，沒提自己從前的道士份。

外傳來喧鬧聲，過了一會，羽王伐東拽門而，站在台階上，彎腰對說：“打起來了。”說罷轉走出去，將門關好。

殷不沉嚇了一跳，“這是來殺我的吧，我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他們都以為是我破壞了巨妖王的整個計劃，其實……其實……慕行秋，你不會袖手旁觀吧，我可是跟着你來這裡的，我要是被殺死了，你的面子也不好看……”

慕行秋噓了一聲，側耳傾聽，殷不沉也豎起耳朵，聽了一會，甚至壯起膽子走上門口的台階，歪着頭將耳朵在門板上。

“嘿，原來他們是互相打起來了，跟咱們沒關。”殷不沉鬆了口氣，“可這也太巧了吧，咱們剛來一個時辰，妖族就發生了——慕行秋，你還真是到哪哪出事。”

慕行秋沒吱聲，他聽到的聲音更多，知道這不是一場意外的暴。

“冰城將大家的耐心都耗了。”裴子函對外面的喧鬧更是沒有表現出一點意外，“我不知道蘭冰壺為什麼要這樣做，但用萬子聖母和異史君的名義招來各大部族，又不肯放他們進去，這裡面必然藏有謀。慕行秋，你是蘭冰壺親自請來的，如果冰城肯讓你進去，這份邀請就是真誠的，如果連你也進不去——你就該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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